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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
此话一出,文华馆中的学童们立刻议论纷纷,丢了文章不是什么大事,可御赐之物被偷,就不一样了。
冯毓向来洞悉自己这个学生的秉性,也知他不敢那御赐之物开玩笑,于是就点点头:“此事确实重大,那就查吧。”
如此一来,文华馆中立刻闹腾起来,那偷了穆玄烽文章的小太监,虽然知道自己绝没拿什么御赐之物,可这一遭下来也慌了神,立刻想要趁乱找机会溜出去。
可穆玄烽哪裏会给他这机会,向着与他自小交好的、魏大将军之子魏奉铨使了个眼色,爱凑热闹的魏小爷立刻坐不住了,身手敏捷的像猴子一样,三下五除二就穿过人群,将那小太监拎住了。
“哟,你跑什么,可是心裏有鬼?”
那小太监抖得如筛糠,一个劲地朝着自己主子五皇子看,穆玄珏到底还是个孩子,只心虚地大嚷道:“你捉他干什么,他是我的太监,还能偷大哥东西不成!”
“我自然是信五弟的,”这时候穆玄烽也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不屑地斜睨了穆玄珏一眼,话锋却是一转:“但毕竟丢了御赐之物,事关重大,不可不查。”
说完,就又丢给魏奉铨一个字:“搜。”
“得令!”魏奉铨自幼跟随父亲习武,这小太监哪裏是他的对手,挣扎了没几下,就被他搜了个底朝天,藏在中衣裏的纸张也当着众人的面掉了出来,上面赫然是穆玄烽的字迹。
“你还有什么话说?”穆玄烽表面是问小太监,实际那冰冷的声音,却像是刀子般在戳着穆玄珏。
但穆玄珏仍旧嘴硬着,要将罪责推给穆玄烽:“不,不过是一篇文章,哪裏是什么御赐之物,也值得大哥这般兴师动众,还欺骗师长!”
这时候,学堂中也都静了下来,不少人也都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有些偷偷看着冯毓,有些翘首看着穆玄烽。
看他要如何辩解,即使起因是文章被偷,可如今他这欺骗师长的帽子也被扣上了,若辩解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怕冯毓会罚的更重。
可穆玄烽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怕之色,反而不卑不亢地弯腰,仔细将地上的文章捡了起来,双手恭敬地将它奉于冯毓案上。
坦然道:“学生没有欺骗师长,此正是御赐之物。”
冯毓虽苍老,却依旧清明的眼眸看着穆玄烽,声音威严地说道:“哦?此不过寻常纸张,大殿下如何要说他是御赐之物?”
穆玄烽展开了他昨夜所作的文章,上面的字迹虽然仍有几分稚嫩,但已初具形体如游龙之势:“太傅请看,御赐之物在此。”
“大皇兄莫要唬人……”穆玄珏虽然不知道穆玄烽要说什么,但还是想要阻拦。
“这文章所用之墨,乃是学生开蒙之时,父皇所赐。”穆玄烽昂首挺立,“当日父皇曾对学生说,砚墨虽有价,然学无价。”
“如今入文华馆修学不仅要学文章句读,更要学那顶天立地的凛然之气。”
“此言学生时时谨记于心,也将文华馆视为治学修心之所,焉能容得下心术不正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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