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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裏的大佬
陈花曾经下定决心,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回到这个让人恶心的地方。
她自小在三桥村长大,她在村后的小河裏摸鱼,在山坡上赶猪割草,在木桥洞下采摘雨后生出的蘑菇。
这裏有很多让她觉得幸福的回忆,也有许多令她想到就觉得生理性排斥的片段。
家裏贫穷一些,吃不饱穿不暖已经是她的常态,她甚至能够忍受着饥饿入睡,又因为饿得肚子疼从睡梦中醒来,数着数看天空逐渐亮起。
而压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得知,陈森不是她的弟弟。
也可以换一种说法,陈森和陈花是同母异父的姐弟。
那天,陈花在背着竹篓回家的路上,看到母亲被人拖入了草丛裏。
母亲尖叫着拍打身上的人,可是男女力道的悬殊根本无法让她挣脱。
陈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连背篓都忘了捡,就算喉咙中开始冒出铁銹味,依旧努力摆动双臂奔跑回家。
然而,父亲却打了满满一壶酒,要是平日裏,他只愿意接一半,桌子上还摆了一盆卤过的毛豆和牛肉。
“……这是哪来的?”陈花颤栗地不敢相信,她一眼就瞧见父亲胸前鼓起的口袋,疯了似得扑过去,拉扯之间布料撕成了碎片,一分、一毛的纸钞厚厚一沓跌了出来。
“我问你这是哪儿来的!”
得到的,只有父亲狠狠的一个巴掌。
从那之后,陈花便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这个地方,梦裏她会睡不着,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在心裏描绘外面的世界。
会更好,还是会更差?
陈花不知道。
“妈妈?你也带我走吧。”
在那个深夜,陈花看到母亲灌醉了父亲,悄悄整理行李,她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裏,小声对母亲说。
“现在还不行。”母亲有些忧虑,她的眉头从未舒展过,抚着陈花有些毛躁的头发,“再等等,等我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一定带你离开。”
“那弟弟呢?”
陈花问母亲,陈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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