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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惊鹊仍然惊魂未定,稀里糊涂地怔怔望着他,直到被男人抱着要下马,他才后知后觉地挣扎了几下。
下马一望便撞进晏槐浅色的眼眸里,看得他的心又莫名其妙地颤了下,脸颊倏地发烫,一双眼睛飘忽不定,他乱瞟了瞟,把视线落到了地上。
晏槐也不言语,只是走上前查看,小白马还在哀嚎不止。
宋惊鹊看着他在小白马旁边站定,弯下腰,竟是拔出来一支短短的竹签,尖的那头还沾着血。
“这……这竹签从何而来?”
问话都有些结巴,宋惊鹊脸色渐渐泛白。
晏槐将竹签递给他,见他不太愿意接,便将竹签又收了回来,淡声道:“小皇子不应孤身一人。”
宋惊鹊闷声道:“我只是让马官去给我换一匹马……”
晏槐道:“虽不是想害你性命,但仍有危险,小皇子还是请回。”
宋惊鹊争执道:“不!我不回去!”
他都已经夸下海口了,又如何能回去,也没收获一只猎物,扫了面子,他没那个脸。
晏槐定定地望着他,宋惊鹊也不怯懦了,巴巴地看回去,虽然有些心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与晏槐对视,目光坚定。
良久,宋惊鹊都要被他看得腿软了,晏槐才垂下眼,微不可查地轻嘆了口气,上前走了一步。
宋惊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见了走了一步,自己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对晏槐,总是心生畏惧,第一次见面便是在那槐树上。
昨夜里他被瑜贵妃骂了一顿,心生委屈,难以入眠,便穿了鞋跑到后花园,爬上了那颗槐树。
他是时常在槐树上玩的,槐树生得高,上面风景独好,有委屈了,不开心了便躲到这里来,瑜贵妃时常都找不到他。
他寻了根粗壮的树枝往后一仰,双手放在脑后睡下,索性是近期天气暖和,即便是夜里也不太冷,他经常是一躺下就睡到第二日。
太傅向瑜贵妃告了他的状,又骂他整日不学好,说他在诗词考核时偷偷作弊,鬼又知道那小纸团从何而来,他为了好好表现,考试之前背了许多遍了,明明是胸有成竹,然而却飞来横祸。
想到这里,宋惊鹊又委屈不已,眼眶发酸,他抹了把眼睛,再睁开时却是吓了一跳。
原来,前面砖红色的围墻上正立着个人影。
宋惊鹊心跳都漏了一拍,夜里黑暗,他又看不太清,隐隐约约觉得是刺客,心下惊慌,环顾四周,发觉树叶茂密环绕,他躺在这里应该不能被发现。
于是,呼吸都压低了些,一颗心高高悬着,眼看着那人站立了一会儿,竟是忽地飞到了这棵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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