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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门外的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林梵的手抖了一下,捧在胸前的花束慢慢滑到了腿边。
门里的保镖将食指快速伸到嘴唇上,朝林梵做了个噤声地手势。
林梵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顿了足足有几秒钟,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外人很难捉摸的覆杂情绪。
最终,他还是轻轻朝对方点了点头,将滑落到腿边的花束又捧到了胸前。
屋里的保镖李哥也快步走了过来,主动从林梵手里接过了花束。
“林警官您来了,我们去帮您把这花弄一弄,您去看看叶先生吧。”
李哥朝站在门口的保镖抬了抬下巴,对方明白他的意思,两个人带着一束花出了门。
“大哥,不是说咱们之间至少有一个人要随时守在叶先生身边吗,那……”
李哥朝他笑了笑,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压低了声音,“兄弟,这世上哪有那么绝对的事儿,那个林警官是警队的高层,对叶先生也特别够意思,我看他有时候喜欢跟叶先生自言自语说上几句,咱们在边上他就不好意思说了。”
年纪轻些的保镖点了点头,“正好,我抽根烟。”
李哥去找护工把花插瓶去了,正在吸烟的保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有一个熟悉的微信号发来了信息。
他嘴角动了动,按开了信息。
“头儿,你在搞什么鬼?不是说在老家休息一阵吗?怎么跑这里当上保镖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还能不能行了!”
微信是屋子里的林梵发来的,傅辛东把烟叼在嘴里,简短的发了几个字过去。
林梵低头看了一眼发过来的信息,收起手机,把目光又投射到床上的男子身上。
大概是刚刚理了发的原因,又或许此时室内的光线特别的柔和,叶归舟脸上那层透着灰霾的颓唐之色好像淡了很多,两片总是苍白枯干的唇瓣竟然也有了点点的血色。
虽然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梵觉得自己今天见到他的第一直觉却明显和从前不同。
之前的他,是一个感官没有了知觉的植物人,除了肉体的存在,似乎已经很难感觉到他体内的生机。
而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傅辛东时一下子懵住了,在自己颇有些混乱的思绪里,林梵竟然觉得眼前的叶归舟仿佛不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而是像一个真正陷在深度睡眠中的人。
护工敲门进来,将花瓶放在叶归舟的床头。
保镖李哥和傅辛东也归了岗,各自在角落里安静地坐着,一时间,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床头花瓶中的鲜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林梵看了看表,抬身和几个人点点头,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已经熟络的护工和李哥都跟他打了个招呼,傅辛东也跟着点点头。
林梵在推门离开时又回头向床上的叶归舟看了看,收回的目光掠过傅辛东的脸,那里面装满了只有他们俩才能读懂的眼神。
傅辛东当然知道林梵那道目光中的涵义。
他想听自己的解释,关于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为何给叶归舟做私人保镖的解释。
傅辛东低下头,看了看手掌上一个烫出来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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