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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翰:
人是一种很贱的生物,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坚强到像是钢筋混凝土的精密结构,可以做到无坚不摧;但是一旦有个人走进你的生活,开始对你表示关心,甚至能做到无微不至,你就会把自己弄成一个内部混了木屑的豆腐渣工程,大风一荡,就碎成一片没用的残渣。
这就是人的依耐心理,无论男女,都渴望依枝而生。所以,如果想让一个人死的彻底,就只能毁掉他的这份依赖。
何辰筱跟我都深谙这套道理。
只是最后,我成为了那个输的人,而且输的十分彻底人。
我不怕输,真的,从我越狱那天开始,我就做好了进十八层地狱的准备。我为的无非就是内心那点儿不甘心的甘愿,为的就是那天,当我被警察拉走时,何辰筱那几滴豆大的眼泪珠儿。
我做好了一整套的计划,我只是希望出去找个答案罢了。在往后躺在这个黑色狗笼中的时光里,我时常会想起自己的那次举动。
还真是热血到让人血液沸腾啊。
我在一次劳务之中,为监狱的老大挡住了一个经常被其欺负的狱友砍向他的大刀。
其实就是一块磨的锋利的石头。
我以失去一根手指的代价获得了他的信任。当他第一次向那些蛆虫一般的罪犯介绍我时,我对他微笑,他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我跟他说:“帮我出去。”
他藏在深灰色眉毛下的眼睛浑浊不堪,却又透着股看透一切的了然,他盯着我,在往后的时光里,我也经常看到他这样盯着一个人或是事物,一般这种时候就是他在做一个决定,他问我:“出去干嘛?”
“为了一个姑娘?”
“就这点出息!”
“我爱她。”
他笑了,讽刺的那种笑,紧接着他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但没过多久,他便安排我从一个托碎石的货车里逃了出去。我记得逃跑的前一天,我问她:“你为什么还是帮我?”
“欠你的人情。”他说。
“我懂这里面的规矩,没这么简单。”
他笑了笑,“我就是想让你自己去看看,在这个国家,或是说在这个世界上,那些为姑娘们打架的男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没曾想过一个罪犯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着我一脸的愕然,了然到,“谁还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呢,去吧,年轻人的道理就是自己去经历出来的,听来的那些只会让你不屑一顾。”
后来在我再次进去的时候,他一脸了然的从被狱警手中接过被打得半死的我,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爱,有的无非就是一种想不通罢了。”
我在往后的时光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当初出去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想不通的道理吗。奇怪的是,我无法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只知道,当我出去后,我直接奔去了辰筱家里。我在黑暗中抱住她,她像个饥渴的小□□般抱住我的时候,我的脑子就热的什么也没有了。
除了占有她,我想不出能有什么方式来向她表达我内心的想法。
我是把她当妹妹的,我那半纯洁的灵魂这么告诉我,但是每当我闻到她身上的气味,当她的手碰到我时,我知道,仅仅是保护她根本就满足不了我的那份欲望。
我的欲望发酵变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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