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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说都是画画这个行业的,去陶冶陶冶情操呗,送来的票不要白不要。”尤南元撺掇着方冷曼周末陪她一起。
方冷曼点点头她这周末终于不用加班,去看看也没事。
画展的布置很欧洲那边文艺情调,恰逢周末来的人还不少。
方冷曼从进门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的确是尤南元所说的意识流,其中有一张画她印象还蛮深刻的,一幅画的整个色调都是暖的黄调,画上有三个墓碑,她没看到一个完整的墓碑,东倒西歪,背景杂草横生,视线被画面中心点的一片落叶紧紧抓住。
“现在这个时代,走画家这条路的家里都有矿。”尤南元发出一声感慨。
“为什么这么说?”
“就拿我大学来说,我们班三十人,标准的绘画专业,我到现在都没听说我哪个同学专走画家这条路,隔壁班倒有一个家里是真有矿。才华横溢的人多着呢,但熬出头的又有几个?当代国内耳熟能详的一只手就能数的出来。”
方冷曼点点头,这点她是讚同的,世人对画家有一个啼笑皆非的认知,等人死了画才值钱,死的越久越值钱。
“那个好像就是这个画家。”
方冷曼随着尤南元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头发还在为发福的中年男人,服饰随意到没因为这是他的画展就正装出席,不过身上那股艺术气质到是呼之欲出,旁边跟着一个五官深邃的外国人。
方冷曼看着那个画家有些错愕。
“他长得……”尤南元一顿,“眼熟啊。”
“他中文名叫什么?”方冷曼突然问道。
“我想想,好像姓……我也不知道。”
“算了,没事。”方冷曼拉着尤南元去了另一边。
方冷曼一直好奇自己的亲爹到底什么样的能让她妈说出能养活自己到老就不错了,所以她妈都没告诉她爸她的存在。
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方冷曼一直都没看进去过,她实在理解不了主人公追求梦想精神,让他年过四十可以抛下他当时拥有的一切东西,最后死在阴暗潮湿的阁楼里。
方冷曼听过方母说他亲生爸爸是一个极致浪漫主义者,对于艺术的追求高过于一切,当初也是这点让方母着迷,不过后来方母明白生活光有艺术是不够的,诗和远方那是有经济的时候再谈的东西。
“元元姐,我们都是一般人。”方冷曼似是而非。
一般人都不是我们想要做的那种人,而是我们不得不做的那种人。
“不然呢?二班人?”尤南元笑道,“果然我们这种一般人还是喜欢逛漫展。”
“我现在不喜欢了好吧?”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的那个网络cv宣布结婚了,你羡慕人家用那声音天天哄着老婆睡觉,我记得你当时也画过不少人家的线下同人图吧?”
“别说了,都是泪啊。”
“我比较好奇要是段泽楷突然被爆出来谈恋爱了,你怎么办啊?”
“祝他幸福呀。不会房踏。”
尤南元发出嫌弃的“啧啧”声,“这是真爱。”
两人慢慢走出画展,方冷曼也没有跟她妈提过这个画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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