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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父母,陆双送杜明业出门。今天闹出这一通状况,她本该给杜明业一个合理的解释,踌躇酝酿了半天,语言竟不如眼泪来的便宜,话没出口,声音却已经哽咽了。
“今天不好意思,你就当,是看了一场笑话。”
她从小在父母的争吵声中长大,本该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今天也许因为杜明业在,眼泪想收也收不住。她不是像母亲那种蛮横要强的人,从小在父母不和的阴影中长大,性格有些畏畏缩缩的。因此她很早就想逃离这个家,这种感觉,在她遇上杜明业后,愈发演变的强烈。
“我很小的时候——大概是五岁,爸爸背着妈妈出轨,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那时候他们闹离婚,闹得很凶——”
“后来又一次他们吵架,我吓得跑出家门,没想到出了车祸——我住院以后,他们从此没在我面前提过离婚的事,”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自私,一个人束缚了两个人的婚姻,造就了他们的不幸福,我,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家庭…很讨厌…”
陆双抬起泪眼看他,眼神带着一些小心和怯怯,杜明业不自觉地就把这一双眼,和记忆中那一双无忧无谓的眼睛重迭——
他反应很平静,淡淡安慰她:“家庭问题并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左右的,不要太介怀,”
他垂立在她身侧,眼眸片刻转为深沈,“人总不可能自己选择出身——”
目送陆双上楼后,杜明业独自去取车。车子缓缓发动,他忽然临时起意想去医院看看爷爷。晚上八点,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仍然很多。他转了一圈,找到空位停车,却又不忙着上楼。
杜明业坐在车里,沈静的点燃一根烟,看烟气袅袅腾空,环萦满室。他在烟草的气息中镇定,眸光悠远,淡淡想着心事。末了,他想起身侧被他随身携带的手机,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无意识地把玩——
他本不是爱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可是现在真相就在指尖,绒具玩偶拂撩着他的掌心,终于,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他缓缓打开手机。
手机是全新的,甚至连屏保也未来得及设。他翻开目录,找到联系人一项,犹疑一秒,轻轻点进去。里面仅仅陈列两个号码,按字母顺序排列——第一个名片显示“杜医生”,是他的号,
第二个,杜明业在看到开头的“江“字时,已经了然…
他合上手机,心情沈重,沈默稍许,没有再将它放回身上,而是放进了副驾前的抽屉里。那里面同样安静的陈放着一颗水钻——两件同属于一个人的东西。
——
江施文第二天去单位上班,迎面碰到刘主任问她:“小江,展览的事你和杜医生提了吗?”
她先是楞了一下,继而气恼——杜明业果然如她所料是敷衍她。她按捺住脾气,支支吾吾回覆了刘主任,准备等到星期三针疗的时候,再去请假见杜明业。
谁知第二天她去医院,杜明业竟然不在,一个叫刘珂的实习生替杜明业转话:“杜老师正在五楼开会,暂时不能来,他出门前交代了,今天你的针疗由我来做。”
“哦,那好。”江施文心里不无失望,多问了一句,
“开会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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