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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如雨,淋漓醉人。
今夜,无月。
赵羽正欲伸手扶他,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玄影如电,倏然闪到他的前面,一双手从身后有力地将楚天佑稳稳扶住。
伸出去的手,就这么一僵,深不见底的黑眸忽明忽暗,暗潮汹涌,电光火石间,又恢覆平静,缓慢地把手收回。
借着力楚天佑勉强站稳,却已再无力气说话,扶着桌案费力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长睫微垂,不断地颤动,绝涟眸光轻轻笼上一层水雾,渐渐变得迷离。
现在,正值子时。离楚天佑毒素覆发,还有两个时辰。
而这时候,竟已经有了发作的前兆。
封驭望着楚天佑,冰眸里闪过一丝担忧。随即,他面向赵羽,瞬间将那抹担忧转为浓浓的防备:
“你,伤了公子?”不再有敬称,不再有礼数,只阴冷地盯着赵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若是以前,质问的那个人,该是自己吧。
赵羽在心底苦笑,面上却依旧不变,甚至看也未看那人,只是平静道:“公子放心,未得公子允许,赵羽不会再以身涉险。”虽是尽可能让自己冷淡一些,却仍掩饰不住眸色里的紧张与担忧。
楚天佑抬起头,看着赵羽。苍白的脸上有太多覆杂难言的情绪。那双潋滟墨瞳,像玉一样明润,像水一样淡无。睫毛浓密,在白皙的面颊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冰般至寒,月般至清,绝世无双。那样的眼神,似在嘆息,似在感慨。
赵羽亦如是,虽知道他不是真的疏远自己,但仍是莫名地哀伤。
何苦呢?活得这般累。
公子,何苦呢?
许久许久,楚天佑轻轻一笑,带着些许释然,些许痛楚:“那就好……”话未说完,他忽然掩唇咳起来,难受地蹙着修眉,身体轻轻地颤抖,死死咬住牙关,鲜血很快从口中流出,顺着指缝流下,洇染紫衣,妖红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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