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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沙真的是服了关澜,连脑仁都疼了起来。
见过惹事的,没见过这么能惹事的。
如此招摇,怕是再也藏不下去,今晚整个凭春坊都该知道这出了个容貌不俗的丽人了。偏偏又是撞在金盏阁出事的当天,就算只是怀疑,也绝没有放过此事不查的道理!
就算不会直接和白日在金盏阁闹事的事联系起来,但是一个被摆到明面上的探子,一举一动都在金盏阁的眼睛底下,还能查出什么来?!怕是稍有动作就要被人害了性命!
余沙简直觉得自己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关澜什么,莫不是把对方抛妻弃子,才惹来这辈子这场纠葛来。
是,他是可以不管,但是关澜是为了谁来的漓江?又是为了谁在灵前大闹了一场?就算事情还没说清楚,他关澜到底是记挂着谁的恩情也没个章程。到底名义上是为了他,他难道还真能看着关澜为着这个去死吗?!
余沙在腹内骂了一车轱辘的话,到底还是败下阵来。
此处被围的水洩不通,饶是他也没法在这裏悄无人息地混进院裏去,只得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这才找到一处墻,在后巷和另一处房子挨着,极高,看不到院落裏的动静,所幸才没什么人。
余沙咬咬牙,看着这片墻壁,嘆了半天的气,才看开了,准备从这进去。
此时,院落裏面,关澜还在和花垂碧对峙。
花垂碧妖妖调调的,倒是眼力好,看出关澜身法似乎不俗,竟也不着急拿人,倒是与他攀谈起来。
“小郎君,这般好的相貌,不是漓江的吧。”
关澜身上有伤,不欲先动手,听到花垂碧问话,也不太想回。
他就是有点疑惑,这漓江有一个算一个,怎么都知道他是外面来的。
花垂碧见他不说话,倒也不在意,继续说:“小郎君既然是从外面来的,是行商?访亲?还是……”
他笑笑,把烟桿往嘴边稍稍一带,说:“是为了奔丧呢。”
关澜面上表情丝毫未动,倒是又更加疑惑了起来。
这漓江有一个算一个的,怎么都知道他是来给余少渺奔丧的。
难道他脸上写着字吗?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回覆花垂碧,那边的院墻却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声音极响。
花垂碧和关澜都偏头过去看。
须臾时间,那遭墻根底下乱糟糟的杂物堆,动了一动,再过一会儿,竟然钻出个人来。
余沙摔的有些头昏。这院墻也实在是太高了,轻功上墻倒还行,轻功下墻就有些为难,一时不慎滑了脚,就这么摔了下来。
身上倒是不太疼,大概没摔伤筋骨,就是头有点晕。
他挣扎半天,好容易把自己从哪杂物堆裏拔出来,就落到两边人眼裏。
一边是关澜,一边是花垂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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