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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走
别人看不出来周莹莹有何事,裴远那是只差钻进她肚子的虫,她一颦一笑立马就能猜出她是开心还是生气。
从祖母那裏回来就这样,那肯定是同祖母有关,他一向和伺候祖母的玉珠有些交情,静静让平安去先去打听打听。
周莹莹心乱如麻,知道自己不会装做无事,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和裴远开口,要她自己离开他们,半年前她还求之不得,如今撵她也不会走。
直接和裴远说是祖母要她自请下堂,这样岂不是伤了他们祖孙情分。
再说那个克父克母,还有克夫,她一向不信,裴远还巴不得让她克。
借着要洗漱周莹莹终于能一人安静一会,想想该怎么开口和裴远说。
裴远屏住呼吸,听了大半响,说是去洗漱,却没有半点水声,想到周莹莹有可能被人欺负了,他立马顺过床头的拐杖,那是为了给他夜裏起来方便用的。
“莹莹,莹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周莹莹听见裴远声音就在门口响起,转身开门,果然,裴远拄着拐杖立着一条腿跳到门外来。
“不是让你不要动,你怎么又起来,这腿还要不要了?”周莹莹放下纠结心事,简直要被他气笑,内室他只要大喊一声她就能听见,非得跳着过来。
“你不说出了何事我就这么站着。”裴远最近学会了苦肉计,这招一出,周莹莹就得迁就听他的。
“你回去好好躺着我再和你说。”这事也瞒不了他。
“你说的,可不能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周莹莹扶着他过去,帮他放好伤腿,转头就对上裴远亮晶晶的眼睛。
“你不知道外面说了我什么?”
“你别听那些人嚼舌根,若真有人能相克之事,朝廷何必劳师动众攻打边境敌国,直接掐指算一个与敌国君主相克的女子过去,将他们国主克死,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
裴远当然也有听这些莫须有的流言,他一向嗤之以鼻。
“你真不怕?”周莹莹被他这番话逗笑了,父亲战死时,也有人骂过她克父,是母亲护在她身前,正色对她说,她永远是父亲母亲真爱的宝贝,父亲在她出生时那样的欣喜若狂,母亲永远以有她这样一个女儿而人生无憾。
克父克母克夫只不过有些有心人假借鬼神之说谋夺他们的利益,她最初听裴老夫人这样说,不是伤心自己克了裴远,而是心裏难过裴老夫人会这样想她。
“怕?我怕,怕你因为这个而离开,怕你不要我。”裴远侧过身抓过周莹莹双手,敢情他祖母过去就是同莹莹说这个,别人家糊涂,祖母怎么也跟着犯浑。
“若没有这些波折,也许你便会像这世上大多数妻子一样,规矩待在后院,尽职做一个少夫人,相夫教子,我若随流纳妾你也不会悲痛,冷落于你你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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