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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以来第一次被人亲,赵轩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再也不想和这个厚脸皮的小村姑共处一室,端着架子撂下两句狠话,便强作镇定地下了马车。
秦盈盈扒着侧窗瞧见他绯红的耳尖,笑得可坏。她翻开手札,细细看来。
先帝不是重欲之人,后宫妃嫔并不多,主子奴才加起来不过几百人。
如今打头的是住在宝慈宫的太皇太后高氏,其次是隆佑宫之主向太后,其余太妃、太嫔在先帝大行后悉数迁去了西山行宫。
此外便是先帝的皇子皇女。
三公主淑慧、四公主端慧皆已出嫁,十公主敏慧今年虚岁十五,尚未指婚,如今随太皇太后去了天清寺。
七皇子、八皇子跟随生母居住在西山行宫。十一皇子本来也应该随秦太妃迁居,因为年龄还小,又是赵轩的胞弟,太皇太后特许他住在东宫偏殿。
赵轩尚未大婚,只有一位外族和亲的昭仪,听说两人从未圆过房,不知是真是假。
秦盈盈嘆了口气,原来她这个皇帝亲妈根本不是最大的官,还有两个顶头上司。
看样子,保不齐要开启宫斗模式啊!
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马车辘辘而行,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大昭国的都城——汴京。
秦盈盈这些天翻了不少书,发现大昭和历史上的北宋差不多,就连汴京城的位置和布局都跟北宋都城开封十分相似。
进城之前赵轩命人撤去仪仗,换成寻常车驾。马车自新郑门而入,沿着西大街直达州桥,再往北入御街,街道两旁骤然变得热闹起来。
秦盈盈将侧窗推开,好奇地往外看,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两侧架着长长的千步廊。
廊边挖着水渠,种着桃李。
廊中行人如织,道旁楼店林立,挑担的商贩沿街叫卖。
鼻间飘来一阵清香,秦盈盈抬头一看,不期然瞧见一处花摊,鹅黄的迎春花扎成一束束,娇娇嫩嫩地开着。
卖花的小哥瞅准了时机,笑嘻嘻地迎到车前,“贵人可要买花?午后新摘的,插到瓶里能开好些天!”
秦盈盈被他的热情感染,也笑了:“这么早就有迎春花了?”
“暖室里养的,汴京城里头一份。贵人您瞧,开得多好!”小哥掐着花枝晃了晃,朵朵娇黄嫩得晃眼。
秦盈盈很是心动,往身上一摸才发现她堂堂一个太妃竟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只得抱歉地摆了摆手,“我倒是想买,就是没钱,多谢小哥了。”
“贵人真会说笑,既然您看得上眼,这束花权当送您的。”说着便扬起手,将一束迎春丢进了侧窗。
秦盈盈笑道:“那便多谢小哥了。”
卖花小哥咧开嘴,“娇花配美娘,也是它的福气!”
“休得胡言。”
前面车内响起一声轻斥,紧接着便丢出一块碎银子,正正好好砸进小哥怀里。
卖花小哥厚着脸皮做了个揖,“多谢郎君!”
“别挡路。”赵轩声音冷冷的。
“好嘞!”卖花小哥颠颠地跑开了。
秦盈盈探着身子往外看,刚好瞧见赵轩,顶帅的一张脸拉得老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醋呢!
秦盈盈忍不住笑。
这古代的生活呀,比她想象得还要好。
不管前面的路怎么样,都不必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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