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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侪的手松了,但更让人害怕的东西落了下来,打在了他放在白侪脸颊边的手上。
他霍地抬眼看过去,是白侪通红的眼圈,对方很隐忍,却无法掩盖眼底的受伤。
手背上缀着眼泪,而来源的地方正失控地湿润着,点点滴滴地落了下来。
严书缓缓地瞪大了眼睛,白侪哭了?他竟然哭了!
他伸手要去给对方擦泪,却被白侪躲开了,他急了:“你脸上的伤不能……”
“就因为我表白了吗?”
“什么?”严书有些错愕地看着对方红红的双眼。
白侪忍耐地闭了闭眼,覆而睁开:“就因为我告诉你,我爱你,所以你着急地要将我立刻推开吗?”
严书抖着唇,张张合合,他能说不是?他确实想这么做,如何反驳?
刚刚落在他手背上的泪,一下子就顺着手臂,攀上的心臟,让他无法开口顺着对方如今的受伤,说出让白侪死心的话。
见严书闭口不言,既不承认,也不否定,他反而松了口气。
甚至,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去握严书的手,眼底有着祈求:“书书你不会这样做的,是吧,母亲说待到毕业后的,书书,我想待在你身边。”
严书闻言,几乎是刺痛地挣开了白侪的手,他推开白侪,站起了身。
身上湿冷的衣服让他细细颤抖着,他抱起手,以一个抗拒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错愕的白侪:“你收拾一下东西,她过两天就来了,来……”
他顿了顿,似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来接你出国,你和她打个电话,就能确认了。”
他见白侪怔楞地望着他,不由心软规劝:“这些时候你只是错觉而已,遇到更好的……更好的,就会觉得现在的喜欢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喜欢,你还小。”
白侪看了他半响,忽然就笑了,笑的却很心伤,眼底尽是心碎:“是啊,因为我年纪小,所以我的喜欢,就不是喜欢吗?”
“……”
“因为我小,所以就算是我说我爱你,你也不相信。”
“……”
“书书,你可以拒绝我,但……你怎么可以否认我。”
严书无言,他找不到反驳的话。
可是,白侪马上就要走了,如今能答应什么。对方出国大学起码读四年,他都三十了,白侪还是风华正茂的二十岁。
就算他疯了,答应了白侪的求爱。等白侪遇到更好的,他能留的住什么,他什么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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