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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到了酒店,白侪也睁开了眼睛,沈默地望着车窗外,同时把手机放入西装口袋。
严书偷眼打量了一下,瞧着白侪紧抿的唇角,对方深刻的侧脸上,被一道一闪而过的车灯照亮,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四年前,严书留给他的。
忽然,他心头一动,突然就像被打了十管勇气针一样,在自己后悔之前,他踩下了油门,飞速地开过酒店门口。
白侪楞住了,他回头看着严书:“我到了。”
“去我家吃吧。”
“什么?”
“买了那么多菜,反正除了我之外也没人吃了,你来帮忙解决了也好。”
白侪没再说话了,只是扭过脸看着他,严书僵着脸目视前方,手心冒汗。
好半天,才感受到那道视线移开了,紧接着,是白侪微带笑意的一声好。
那声答应,让严书心头一松,紧跟着,丝丝甜意从心头一点点攀上了从一开始就苦涩的舌尖。
他情不自禁地,轻轻扬起嘴角。
车子刚开到楼下小区,严书又有些后悔了,他有些犹豫地停车,刚想转过头说些推脱的话,白侪却已经提着菜开门下车了。
上楼,进电梯,一层层地上升。严书的心跳愈发加快,他想到家里的情形,就有种想拖着白侪让对方回酒店的冲动。
然而事情已经不能让他后悔了,他只能故作镇定,拿出钥匙开了门。
白侪提着菜,解开自己的西装扣子,随意地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换鞋的时候,白侪还楞了楞,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四年前穿的室内拖鞋,被擦得干干凈凈地,好好地放在了鞋柜里。
他抬眼看向严书,只看到对方仓皇的背影。
严书进了厨房,才发现菜没有拎进来,他回身要往外走,恰好撞到白侪怀里,他嘴里说着对不起,说罢就要站直,谁知道白侪却没松手,牢牢地扣着严书的腰身:“叔叔可不能在厨房摔倒啊。”
严书咽了咽口水:“不会,你先松手吧。”
“需要帮忙吗?”
严书闻言,忽然就笑了,脸上都是兴奋和跃跃欲试:“不用,我可以来。”
“行,你来,我去上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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