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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星君是个非常捻七搞八的神仙。
夜里他不睡觉,非要去什么白马寺,拖上了本座不说,又绕了一条远路,刚巧路过司木暂居的屋子。
昴星君念了个隐身咒,施施然地穿墻而进。
……
本座只得跟了进去。
“咦?魔主也要来看热闹?”昴星君一派风光霁月地问。
本座赏了他一记白眼。
如豆的灯光下,陈荆正在温书,窗外的夏虫不住地叫,衬的室内一片安然静好。连昴星君这个不识趣的活物此刻都没有作妖,斜靠在墻上,本座寻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眼,仿佛回到多年前若水之畔,他正微皱着眉头定来年的花期,土地老儿在餵兔子,小水虺混在里面蹭吃蹭喝,我坐在那棵常开不败的桂花树上,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觉得天地间的戾气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司木身边开着一簇鹅黄嫩绿的花叶,伸长了幼细的茎想要缠住他,我吹过去一口气,它们蔫巴巴地垂下去,司木扭头对我一笑,桂花便落了我一身,他伸手拂过那棵幼苗,指尖的生机收都收不拢,一时之间又是春意盎然。
本座还在走神,门“吱呀”一声开了,惊的本座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昴星君也不再没骨头似的靠着,陈荆亦甩下笔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是见到鬼……本座的下属了?!
本座定了定神,看过去。
走进来一位……颇为奇特的女子。
陈荆说:“李……李姑娘!”
“嗳!”那女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头一甩,满面红光地应答着,“想着陈公子劳累了一天,晚上又要温书,小女子给送点夜宵来。”
小女子!!!
她看起来比本座都壮实!
“多,多谢姑娘,不敢劳烦姑娘……”陈荆哆哆嗦嗦地回着,下意识又退两步,像是见着了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案上的灯火被李姑娘带进来的夜风一吹,摇摇欲灭,为他多舛的命途又添上几笔动荡不安,陈荆一手还抠在桌子角,另一只挡在身前。
昴星君不知何时走到了本座身边,无奈的说,被骗了。
“就知道太白没这么好心肠,他与我讲,今夜有女子来闯司木的卧房,我怕出事,才专门过来,早知道是这样一位……”昴星君顿了一下,似是在找词形容。
“活物。”本座提醒道。
“对,并不般配,想来应该也不会怎样。”
不会怎样?
本座倒是觉得陈荆挺危险的。
“走吧?”昴星君问本座。
本座没动,还真有点担心出事。
“没事的,凡间女子大多比较矜持,她不会对司木做什么的。”
矜持!本座不是很懂矜持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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