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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精在路上问:“阿魇,你就那么讨厌那个皇帝吗?”
宸说:“又怎么了。”
兔子精答:“阿魇走之前把他的树枝弄死啦。”
本座高深莫测地看向他们,宸投来讚许的目光。
白马寺里热热闹闹,又来了一堆求签的人,各个都是面露红光,看来今晚的和尚换了签筒,里面都写着大吉大利的话。这些凡人,相信喜蛛能定姻缘,相信竹签能定姻缘,却不敢相信自己选的人,想来也很是有趣。
本座问兔子,你听见他们说来这里做什么了么?
“来砍树,昴星君说要带司木来砍一棵树。”
……砍他个鬼。
本座领着他们二人直径往后院走去,来这白马寺里,能让昴星君上心的东西,也就一棵桃花树了。
却万万没想到,太白也来了。
太白不仅来了,身边还站着慧寂和尚。
本座哑然地站在墻边,宸显然也十分吃惊,抱着兔子一言不发。
“这又是要做什么?劝司木成仙关这老和尚什么事了吗?”
宸将食指放在唇间,示意本座安静。
一佛一道,一仙一人,立在一棵早已枯死的桃花树下。
慧寂看了看陈荆,对着太白说:“多谢道长。”
太白捻着胡须,摇头晃脑,“谢我无用,本道也救不了它。”
慧寂也没有强求,伸手摸着那焦黑的树干,轻声道:“但道长找到了它的恩人。那年白马寺,陛下非说是这桃花树救了他,让贫僧定要保住它,此后夜夜祈福,一年两年,一晃二十多年了,它却仍是这般模样。贫僧劝陛下,陛下却说,他能做的只有这些,断然不敢再减少分毫。贫僧却是看着这些无用功,不敢妄论。它托梦说要报恩,想着陛下这些年终是看见了点希望,却……”
太白说:“公孙家的孩子替它求来了这一点精元,便是为了让它了却这段心愿,你不必挂心。”
慧寂嘆了一口气,“贫僧不懂。”
未见因而知果,只道世间情深义重的多,却总是磨难重重,天道若在,难道总是如此不公?
说罢,慧寂和尚捏着佛珠,不再言语,折身走回了屋内。太白看向陈荆,问他,“本道欲助你成仙,你可愿意。”
陈荆笑道:“在下凡身肉胎,不敢。”
太白伸手点住他的额间,沈声问:“你在怕什么。”
陈荆浑身一抖,怔怔地看向那白毛道士,本座那日也问了,他到底在怕什么。
“唉……仙家并非不容情,更何况你劫难已渡,老道言尽于此,望你早归仙列,莫耽误了这世间。”太白说罢,收起浮尘,也从他们二人眼前消失了。
陈荆听的一知半解,倒是昴星君一副如遭雷劈似的楞在那里,与那小桃花相映成趣,本座看向宸,笑着问他,“劫难已渡……说的是我吗?”
宸闭上眼睛,默不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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