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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活着,总是要向前看的,昨夜的那些酒,那些话,也只能留在昨夜里。直到酒局散场,阿杜也没跟我说过这半年间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转天,跟往常没什么不同的赶往律所,休息的很晚,以至于脑袋到现在都是模糊一片,喉咙有些发干,这是宿醉所带来的后果。
同事有案子的都在忙着案子,没案子的,也在等着上一桩案子的结果,然后生成报告,去老王那里报备。
李正那件案子的资料已经被我整理好,此时,我正跟他发着微信,看看是否存在什么纰漏。
他看过我给他发过去的资料之后,给我回道:“陈哥,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了,是吗?”发过一条语音,问道。
“嗯,我确定。”
看着摊在桌子上的一沓资料,一阵头大,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证据充分,且都是两年前法官宣判时所用到的,但......结果呢?
结果就是孙林海承认,也承诺会理赔,然后一拖就是两年,期间只上交给法院有关部门三万块钱。
三万......只是理赔金的三十分之一,将将够李母几天的医疗费用,一切是那样的杯水车薪。
假设,这次我替李正提出上诉,再去告孙林海一次,结果很可能没什么变化。
认罪,接受法院裁定结果,就是不理陪。
的确可以申请强制执行,但,通过李正的描述我能轻易得出结论,那完全就是一老赖,如果我们申请强制执行了,最后他极有可能选择拒绝理赔,然后选择去监狱蹲上几年...出狱后,他就可以规避理赔。
这是最坏的结果。
现在李母还躺在病床上,急需用钱,这个结果肯定不是李正所能接受的。
揉了揉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我包围,我想不通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的存在,这个城市已经够冰冷的,而这种人,会让这个冬天更冷。
“忙什么呢?”
孟阳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点沙哑,哪怕他昨天先我们一步趴下,依旧是喝了不少酒。
“没什么,在想那件案子。”回过头,笑骂道:“昨天数你丫咋呼的最欢,结果先趴下是你。”
“嗨,喝酒喝的就是气氛。”孟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岔开话题,问道:“是你昨天
要跟我说的那件案子吗?”
“嗯。”
当下,便把李正那件案子跟孟阳说了一遍......
“人,可以卑劣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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