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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逸飞的手就往伤口上涂,边涂嘴上边说着“我承认你爱人的死我有责任,这一年我一直很愧疚,这一年我接生了103个宝宝,做了112例植入手术,护理了317个患者,我没有再失误过一次,哪怕是扎歪针都没有!我是没有给他做皮试,但是就算头孢做了皮试也有可能假阴,我是治病救人的,你可以说我技艺不精,但你要说你爱人是我害的,我不承认!我没有!”
顾逸飞被萧一凡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萧一凡说完伤口上都已经贴上了创可贴。萧一凡抬起头,眼圈红了,他觉得他这一年真的挺委屈的,平均一天十七八个小时的工作,下班回来也总是得看几十分钟书,每个手术都打着12分专心去做。
顾逸飞嘴角抽了抽,皱了下眉头说“你是个女的吧?眼泪怎么那么多?”
萧一凡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赶紧扯着袖子抹了一把。
顾逸飞嗤笑了一声,依旧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萧一凡拿了东西走了。
顾逸飞看着窗外,一年前的事依旧历历在目,说想念,他都快想疯了,每夜闭眼他和晨星的过往就跟幻灯片一样,甚至最开始几月的夜里他都是在墓园里坐在徐辰星墓跟前过的。但说恨萧一凡,他这一年真的没有留给恨他的时间。而对萧一凡仅存的片段就是他蹲在地上大哭的画面。
顾逸飞抬手看了眼手背上的一排创可贴“贴的真特么丑”他骂了一句,又拉下遮光板合眼。
……
……
下了飞机萧一凡说要上个厕所,萧正严抱怨“在飞机不是上了嘛,统共就俩小时的路程。”
萧一凡没告诉萧正严是去找顾逸飞了,这会也支支吾吾的。
萧正严突然表情一变说“你别是平时忙顾不上上厕所憋出什么毛病了吧?可不敢啊,你还年纪轻轻没娶媳妇呢。”
“老萧你你你……”萧一凡已经无语了,把包扔到萧正严怀里去卫生间了。
……
……
……
奶奶的一切后事以及葬礼萧正严和萧一凡或者更像是个客人,萧一凡陪着萧正严默默的干活,三天里只有据说是姑姑过来给他俩送了牙西瓜。下葬时本应该儿子是站在第一排的,但是萧正严和萧一凡却是站在外孙的后面,那天萧正严哭了,萧一凡也哭了,萧正严是哭母亲去了后他跟这里可能真的不会在有什么纠葛了。萧一凡哭是因为真心疼老爸了。
葬礼后萧正严没有再带萧一凡回家,直接去了宾馆。这几天萧一凡到晚上就回宾馆睡了,萧正严晚上要守孝,要一直给长明灯添油,几天几乎都没合眼。
宾馆是萧正严让下属订的,估计以为是他一个人,所以订了个大床房。脱掉衣服萧正严瘫在床上,真的是瘫,毕竟50多岁的人了。萧一凡躺在旁边订机票。
“咱是订明早的还是明晚?”萧一凡脖子垫了个枕头拿着手机问。
“你看你时间吧。”萧正严闭着眼睛答。
“我无所谓,我后天夜班儿”萧一凡挑挑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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