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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客房是特别装修的,家具简单,地面平滑,郎青峰的轮椅流畅地闪过胡玉生的又一扑,始终没有按呼叫保安和助理的按钮。
胡玉生神志不清,说不清是抑郁悔恨悲愤的情绪把他整个人憋的几乎窒息,赤红的眼睛盯着前方那张脸,只有一个想法,咬死他!
郎青峰看他伏低身子,摆出近似兽态的捕猎预备姿势,操纵轮椅绕到沙发背后,有些疑惑地分辨空气中的气息。
胡玉生嗓子眼里低低呼噜了一声,一脚踩上茶几,前扑越过沙发背,单手成爪扣住郎青峰的肩膀,锋利的指甲从他西装外套肩头扎进去,裹在身上的床单散落下去,然而颈部动脉微微的搏动就在眼前,他才顾不得是不是走光,红着眼睛嗷一嗓子咬下去。
郎青峰腿脚不好,手上功夫却不弱,见他赤条条并没有藏着其他武器了,就放开了操纵轮椅闪躲的按键,一手扣住他的腰,一手按住他后颈,顺势使力翻转,利落地把人扣在怀里。
胡玉生控制不住妖力,多了许多动物性,被人掐住后颈,四肢就有些使不上力。
但是杀掉眼前这个人的愿望太强烈,他还在拼命挣扎,试图用手肘向后攻击这个人,一击撞到轮椅扶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老实点!”郎青峰没什么耐心,也不顾忌下手轻重,在他身上几处经脉按下去,挣扎不休的人瞬间就软成一团。
胡玉生瘫软在郎青峰的腿上绝望地低声嚎叫,他无法判断当下情况,只是内心深处汹涌而出的悲愤让他恨不得分分钟去死,而且一定要跟眼前这人同归于尽。
下了这么重的手他还没昏迷,郎青峰也觉得有些诧异,把轮椅滑到客厅中央,随手将人往地上一扔,“既然还醒着,说,你是谁?”
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至于头顶那一对耳朵,他倒不怎么在意。近百年来人族兴旺,颇有一些同类躲在都市里生活。
更有如本族一般经营数百年的例子,眼前这只小狐貍,不算稀奇。
胡玉生在地毯上软成一团,心中只想着:我杀不了他!杀不了他!!
这念头好像脑内有口大钟哐哐直敲,反覆回荡、魔音灌脑,无奈全身上下知觉全无,死瞪了郎青峰半刻,竟然怔怔哭出来。
两行清泪滑下来,一头乱发,白皙柔软地身体上几处淤青,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疼。
郎青峰胸口一堵,狐族魅惑人心的能力吗?这小狐貍道行应该没这么深才对。
味道又太熟悉,必然是认识的,然而搜遍记忆想不出眼前这人是谁,他放轻了声音却不自知,“……你到底是谁?”
胡玉生嗓子眼儿里憋出一点儿濒死兽类的哀鸣,眼神渐渐从眼前的人身上离开,空洞洞盯着不知哪里。
我杀不了他……
郎青峰胸口从发堵到剧痛,顾不得眼前这人片刻前想杀自己,也无所谓搞不清楚他到底是谁,撑着轮椅扶手慢慢站起来,尽力走了一步,径直坐在地毯上挪到他身边。
胡玉生眼里的血色退去,整个人好像傻了,只无声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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