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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神底下当新人,已经很糗很卑微了,要让他看到她住的地方多稀烂,她一定羞愤而死。
可惜任子杨并没有听到她的心声。
他清亮的眸子微微一瞇,凝神望她一眼,随意应和:“好啊,周末正好没事。”
挤进电梯,任子杨背对着沈安菱,站在她身前,背影笔直挺括,精神得如同塞上白杨。
沈安菱的视线,无声顺着他的背影往上看,他的头发略短,脖颈的弧度优雅如鹤,电梯里的灯光落在他发梢,泛着暖黄的光泽。
脑中想象着他这身装束,出现在城中村逼仄潮湿,散发霉味儿的出租屋,替她搬家。
沈安菱默默合上双眼,她不如当场去世。
angel自己开车,乘电梯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而去,沈安菱以为任子杨也是,可谁知任子杨稍稍扶着电梯门,等她出来以后,也跟了出来。
“……”沈安菱有些头皮发紧,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单独跟任子杨搭话,总觉得在人群中不熟的状态最安全。
多年未见,如今的任子杨让她看不懂,求生欲让她只想保持距离。
她快步跟上前边的同事,幸好一起搭地铁的同事不少,她不必单独面对任子杨。
好在任子杨也没刻意找她说话,地铁上人不多,她找了空位坐下,他却在离门较近的位置,闲闲倚着银色金属立柱站着,时而回应搭话的同事,时而望着线路图心神游离。
有同事陆续下车,车上的人越来越少。
列车很快弛过七站,沈安菱要下车转公交。
屏蔽门打开,沈安菱起身快步往车门处走,正要同任子杨擦肩而过,原本处于神游状态的人却忽而沈声开口:“老同学,真不认识我了?”
嗓音醇厚,像午夜电臺的疗伤主持。
沈安菱猝然回眸,惊诧地望着他,他却展颜笑了,春天的阳光似的,带着惊艷百花的暖意。
“叮,叮!”屏蔽门即将关上,沈安菱赶紧冲出去。
冲出去的一瞬间,她听到后面同事问:“james,你坐过站了!”
他不是一直盯着路线图么,怎么还会坐过站?
回到出租屋,已过了十二点,沈安菱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明是任子杨装作不认识她,为何要在地铁里恶人先告状,说她不认识他?
每天在办公室低头不见抬头见,她到底该表现出熟还是不熟啊?
思来想去,为了不被全体女同事封杀,她决定还是装作不熟好了,呸,不是装,他们本来也不熟!
翌日,沈安菱到公司,并没有见到任子杨,她不禁在心底暗自祈祷,任子杨最好每天肉去客户现场支持,永远别回公司。
中午,沈安菱排在李瑜身后,等着取餐,无意中听见几个男同事发牢骚。
“麻蛋,昨天开会开太晚,劳资困成狗了,居然坐过好几个站。”
“切,有什么好奇怪的,昨晚连james都坐过两三个站,要不是我提醒他还没反应过来。”沈安菱竖起耳朵,只听那人在一众唏嘘声中继续道,“后来跟我一起出的站,往回坐时,地铁已经停运,他还是打车回去的。”
所有人都在感嘆,原来大神也会走神,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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