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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过后又陷入了死寂。
司予熄灯没多久,好不容易刚有了点儿睡意,被这么一吓,惊魂未定地坐在床边,心臟跳得很快。
大半夜的,隔壁屋里突然传来这么大的响动,司予想起社会新闻里常有报道,小区某间房里经常半夜有声响,多半是家暴。
虽然戚陆看着冷冰冰的,但实在不像是个会打孩子的人。司予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翻身下床,穿上棉拖鞋,轻手轻脚地跳出窗户,绕到43号房卧室窗边。
司予找了块石头垫脚,两手扒着窗框,但戚陆卧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里边什么也看不见。司予又竖着耳朵静静听了几秒,屋里头静悄悄的。
一阵风刮过,司予冻得一个哆嗦,猛地觉着自己这行为就和个变态似的,于是赶紧从石头上跳下来,用气声对着窗户喊了两声:“戚先生?”
房里头照样一点动静也没有,司予估计是自己神经太敏感了,兴许只是戚陆不小心打翻了什么东西,他也没听见小福的哭声,用不着大惊小怪。
他转身刚要走,窗帘后伸出一只手,五指修长白皙,将厚重帘子拉开一条缝隙,戚陆从缝隙中闪身出现,又背手立刻将窗帘拉紧。
他穿着黑色睡袍,身形修长,月光打在他格外苍白的脸上,继而在形状分明的锁骨处投下一片浅影。
戚陆双手慢慢环在胸前,盯着窗臺下的司予,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挑眉问:“司老师还有深夜听墻角的爱好?”
司予活生生噎了一下,这种情况确实尴尬,他抓抓脖子,解释说:“刚才听见你房里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不小心打翻水杯。”戚陆说。
司予撇嘴,心说骗鬼呢,那么大的声音,说是把门拆了我都信!
戚陆又说:“司老师既然‘过来看看’,怎么不走正门?”
司予目光游移,心想总不能说我怀疑你揍孩子,所以才不敢走正门。
他摸了下鼻尖,随口胡诌了个理由,说:“其实是我睡不着,抄近路过来找你谈谈天。”
戚陆单手撑着窗框,轻轻松松就从屋里跳了出来,站在司予面前,轻拍了拍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司予:“……有事儿?”
戚陆微微一笑:“司老师不是要和我谈天吗?”
司予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这回真是骑虎难下了。他冻得十指通红,硬着头皮说:“外边太冷了,要不去我屋里谈吧。”
戚陆点头。
司予走到自己窗前,抬脚刚要往里爬,发现后边还跟着个戚陆,于是收回脚,讪笑着说:“走大门。”
两人绕了一圈,从后窗绕到前门,司予一摸身上,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根本就没口袋。
他转身朝戚陆干笑两声,戚陆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却一点也不怕冷,朝着司予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予摊手,苦笑说:“还是翻窗吧,没带钥匙。”
戚陆:“……”
两人又原路返回后窗,翻窗进了司予的房间。
屋里很乱,杂物堆得乱七八糟,戚陆人高腿长,他一进来,屋中显得逼仄了不少。
司予一边想着还好下午把臟袜子臟衣服塞床底了,不然得丢死人,一边把戚陆带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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