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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玦沈默以对。
宋安愉便嗤笑:“好,那就是我杀了太后。”
“然后我还特地留在宫殿里等着人来发现,就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是我杀了太后。”宋安愉浑身发疼,但她还是讽刺地笑,笑地眼泪都出来了。
“你根本不傻,慕容玦。是穆清雅杀了太后嫁祸给我,这么简单的手段你明明看出来了,但你还是把我关进牢里,因为你顾忌太后和穆清雅的养恩,你不能动她们!”
宋安愉笑得越来越冷:“慕容玦,你真是好狠啊。做了皇帝,你就不甘心听受太后和穆清雅的制衡了吧。穆清雅和我的动向,你不知道吗?”
“她引我去太后宫殿,你肯定知道,可你偏偏等到事发才匆匆赶到。”宋安愉越发嘲讽,“好一招借刀sharen,我这个前朝公主也是你的心头刺吧,干脆借这件事连我一起杀了。”
慕容玦神色越来越僵冷,宋安愉还在继续说着。
“你想我死,想要前朝余孽死干凈,现在又何必假惺惺地来问我?直接赐死不就好了吗!”
慕容玦冷喝:“宋安愉!”
宋安愉却根本不惧,“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也从来都不愿意相信我。知道自己只是太后手中一枚覆仇的棋子,你现在根本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你手中的权利,不是吗?”
末了,宋安愉唇角勾起一抹刺眼的微笑,刺痛了慕容玦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慕容玦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块地方蓦地塌陷了,伴随而来的是强烈的酸涩,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深吸口气,慕容玦极力掩饰掉自己的狼狈和慌乱,他不会被这个女人影响。
“你低估朕了,朕还不至于忌惮亡朝之子,朕答应过你会放过宋安垣,就不会杀了他,也不会杀了你。”
“真相如何,朕自会查清。现在你伤势很重,朕先让人把你接回宫中,将伤养好。”
听到这句话时,若不是手还被绑着,宋安愉都想扑上去咬慕容玦。
授意让穆清雅来折磨,然后慕容玦再来给予宽容施舍,打一个棒子给一颗糖,君心难测,好手段!
但是宋安愉怎么会被这种手段打动,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整个王朝的血海深仇,是宋安愉怀胎的亲骨肉!
宋安愉冷哼一声,从口里咳出血沫,她毫不在意,只是鄙夷道:“慕容玦,你真让我恶心!不需要你假好心,我宁愿关在牢里也不愿意住你的宫殿!”
慕容玦的面上浮出几分阴翳:“宋安愉,朕对你一再容忍,你不要不知好歹!”
宋安愉的回答是忍着伤痛转过头,甚至不愿看他。
“好,好!”
见到她这副模样,慕容玦只觉得阵阵怒意冒出,当年他只是将军府的养子,宋安愉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可以高傲自负。
可现在他已经是皇上,宋安愉只不过是他的阶下囚。
宋安愉凭什么还摆出这幅姿态?
“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件牢房,那你便在这里住个够!”慕容玦怒不可遏地甩下这句话,一脚踹开将合不合的门,离开了天牢。
宋安愉,要是没有朕,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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