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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风,卷起遍地残叶。
枯黄的叶片在风声中摇曳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菲谢特庄园。
刑堂。
一片肃杀的冷气。
“砰!”
红木棍砸向一片血肉模糊的皮肤,陷入蜂拥而出的血液之中。墨言伏在冰冷的刑凳上,饱受虐打的肌肤剧烈抖动,棍起棍落,扬起一层层细密的血雾。
“砰!”
右侧的行刑手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为墨言停留,手中的棍子深深咬进上一棍嵌入的地方。
伏在凳上的人,死死地咬着胳膊。
鲜红的血,顺着胳膊上被牙齿撕咬的狰狞可怖的伤口中流淌。
“砰!”
“三十一。”
“砰!”
“三十二。”
唱数的声音伴随着棍棒兜风而下的破空声,回荡在沈寂的厅堂。
死死咬着胳膊,将挣扎着破喉而出的尖叫声深深咽下。墨言苍白的脸在潮水般蜂涌的冷汗下没有一丝血色。
身后撕裂的痛,将他生生堙没。
压在刑凳上的胸口,杀威棒的旧伤此时也一同喧嚣起来。灼烈的痛,撕咬着他的神经。意识在棍起棍落中渐渐模糊。
“哗啦——”
冰冷的盐水兜头浇下。
寒意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盐水渗入血肉模糊的伤口,血雾渐渐消散。冰冷,透进骨髓。
缓缓撑起沈重的眼睛,模糊的视野中,什么都看不到。
打到多少了?
他不知道。
也没力气问。
“砰!”
“三十三!”
唱数的声音在沈静的刑堂中格外清晰。
墨言却听不到。
铺天盖地的痛!
那棍子,像尖利的刀,直直剖开皮肤上粘连的碎肉,将力道刻入骨头深处。撕裂的皮肤,皮肉翻卷,皮下的嫩肉尽碎,隐隐约约透出森森白骨。
棍声呼啸。
鲜艷的血,滴落在地,瞬间汇成一条条极细的溪流铺在地上,竟像织了一张鲜红的网。
血肉纷飞!
被侍卫拦在一旁的残阳,沈默地望着棍起棍落掀起的层层血雾。
空洞的眼神。
仿佛,灵魂已被掏空。
堂上高坐的傅天,看到儿子眼神中的空洞无力,心口顿时像被压了沈甸甸的石头。高高在上的黑道教父,铁血手腕狠辣无情。偏偏残阳,是他的软肋。
是他触不得的逆鳞!
他如此惧怕残阳受到伤害,惧怕曾经对他来说是噩梦的那段时光重现。
手指将掌心扣得生疼,傅天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堂下失魂落魄的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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