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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别墅。
内外通亮的灯火,照亮了夜色。
云山走出大门,不忘回头望眼二楼灯火通亮的房间,那是他师父的房间。
陪在师父旁边的,是师父口中经常提起的“言儿”。那人的气质,让他忍不住侧目,但是气量,似乎小了点。
想起师父交给自己打理的事情,云山没有多想,径直走出了高家大宅。
高傲的房间。
高傲望着地上深深跪伏的身影,说不出的心疼。
墨言的头深深垂着,削瘦的肩膀,抖得微不可见。等待着父亲的责罚,等来的却是良久的沈默。墨言心中一凉,身子矮了一截。
背脊,完完整整的展现在高傲面前。
父亲,墨言不渴望得到您的原谅……只求您,别因为墨言生气,伤到身体。
心中默念着,墨言努力压抑着肩膀的颤抖。
脊杖留下的伤,烙印一般,疼痛仿佛刻在骨头深处。跪的笔直,背挺的更直一点。只是轻轻摆动跪姿,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背上的伤,在轻微的挣扎中,崩裂开来。
窗外,夜色正浓。
高傲倚在窗边,望着墨言单薄的背影,想安慰他的话哽咽在喉咙,心,针扎般痛着。蜷跪般的身影,什么时候,单薄的连脊梁骨都可以清晰的看到。
良久,听不到高傲的声音,墨言乱了神。背上,疼痛叫喧着,冷汗浸湿了内衣。父亲……是生气了吗?
“傲爷,墨言……墨言惹您生气了,您不要生气,您惩罚墨言吧!”
说话间,薄薄的一层血,从崩裂的伤口中渗出,染得深黑的衣服蒙了一层淡淡的暗红。
然而,一切,没有逃过高傲的眼睛。
“后来,墨夜主被吊在院子里,打了四十脊杖。”
想起无涯的话,高傲心中又是生生一痛。
“衣服脱了。”
高傲只是想看看墨言身上的伤,可话说话口,却被墨言意会错了。
深深跪伏的墨言,听到父亲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深黑色的上衣,薄的仿佛可以贴在身上。轻轻从身上褪下,折了两下,放在一边。
父亲要打,无论轻重,墨言都愿意去承受。
哪怕撕心裂肺,哪怕痛不欲生。
他的父亲,是这世上最伟大的父亲,他记得母亲的话。只要父亲不再生气……要他怎样,都可以。
狰狞的伤口纵横交错,整片背脊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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