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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阿牛去外头买东西的功夫,卫燕喜拉上鹌鹑把蘅芜院几间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了抬到院子里去。
麟州的这座秦王府其实已经建成好些年,只是本朝王爷还从没就藩的说法,因此秦王府也就半荒废了下来。除了几个重要些的院子有下人时时打理,不少地方直到秦王“就藩”,这才收拾了出来。
蘅芜院一直没人收拾。听说连秦王都不大在意。
尽管如此,这院子里的家具却都是不错的料子。荒了这些年也不见腐坏。
卫燕喜上辈子做的生意跟这些木头料子没有关系,就是什么梨花木、檀木放在她眼前,说实话她也看不出什么好坏来。
哦,樟木认得出来,有气味。
还是鹌鹑,看着不机灵,但碰上木头料子,能说出不好的话来。
比如蘅芜院主屋中的家具,她说用的都是桦木和鸡翅木做的。
比如角落里丢着的一个松树纹花插,是黄杨木镂雕工艺。
再比如,抱厦里的一张小桌几,用的是酸枝木。
鹌鹑说的头头是道,在卫燕喜眼里,就是一张卧榻、一只木头花瓶还有一张大概是用来放盆景的小桌子。
至于鹌鹑哀怨地小眼神,无视了,无视了。
阿牛很快买了东西回来。
他一个人没那么好的力气,叫店家带着伙计把东西都送到了秦王府。
王府的下人之前已经得了张总管的嘱咐,当下帮着把所有东西都运到了蘅芜院。
“有梯子么?”卫燕喜抬头看了看房顶。
阿牛擦了把汗:“有,我知道在哪儿拿。”
阿牛看着瘦精精的,没多少力气,却是个能跑的。没一会,就真带着把长梯子回来了。
“架在那儿。”卫燕喜指挥道。
阿牛应了声好,扛着梯子就往她说的地方摆。
卫燕喜拿了东西就往上走,爬到一半,梯子晃了晃,吓得底下的鹌鹑脸色都白了。
“咱们要不、等张总管回来再弄?”
卫燕喜摆摆手:“我会。”
她还真就会弄一点。
说起来,还是上辈子去谈生意的时候攒的经验。
她那时候要请位老手艺人出山。
老人家无儿无女,老伴儿又去世得早,一个人住在山里头,种种地,挖挖草药,偶尔下山卖点自己的手艺活。
她跟同事要请人出山,却吃了几次闭门羹。结果那年夏天,遇上臺风,老人家的房子被风刮得到处漏雨。
等臺风一过,她进山再次请老人家出山。老人犹豫了下,提出个要求。
就是要她亲自帮他把屋顶修一修。
修好了,他就出山。
老人家的房子就是那种很老旧的木头房子,有些年头了。据说爷爷那一辈就是住在那里的。他愿意跟着走,但也舍不得房子就这么坏在山里。
他是故意为难他们的。
但是卫燕喜还是答应了下来。
上网找视频、找帮手,自己瞎琢磨,最后还真就给她修出来了。
于是老人家兑现承诺,跟着下了山。
到卫燕喜出事之前,老人家都在他们公司特意为他开设的工作室里,戴着老花镜,教着几个新收的徒弟做手艺。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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