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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拽着阿依娜赶回西院。
她一路上跑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簪得整整齐齐的发髻都散下来,好不狼狈。阿依娜看不过去,劝她慢一些也无妨,因为听她的描述,那个祸害只是染了风寒,其实并没有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可是他很不舒服啊。”小姑娘红着眼睛解释道。
任谁连着放几个月的血都不会太好受,阿依娜心道。
不过她没说出来,嘆了口气安慰哭得满脸泪水的小姑娘:“你不要太着急,待我去看看给他开了药,保准能治好。”
梁景抽了抽鼻子,紧紧抓着阿依娜的手臂恳切道:“那我们快一点好不好,他真的很难受,”她眼睛红肿,长睫被泪水打成绺耷下来,可怜极了,急切地补充道:“他额头很烫,东西都看不清,病得那么重,又没有人照顾,一定难过得很厉害。”
阿依娜来到方府后,往往见到梁景,都乖巧地跟在方夫人身旁,话不多,见了她也只会软绵绵地喊一声“阿依娜姐姐”,很是羞怯矜持。
她生性活泼,从族中逃出来没有玩伴姐妹,不免憋闷无聊,碰到同年纪的小姑娘自然生出亲近喜爱之情。可她每回想要和梁景说点什么,小姑娘只会红着脸认认真真听她讲,时不时点点头,自己却很少出声。
今日她罕见地拽着阿依娜说了那么多,竟是为了让人家去给薛宁治病。
阿依娜劝不动,任她拖麻袋似的把自己拖到薛宁的卧房门口。
就那么一会儿,先前还被梁景哄着躺好的人,已经能下地并自个儿站在桌前了。
阿依娜见状同旁边上气不接下气的梁景笑道:“你瞧,这不好好的?”
“……不对。”
梁景想到先前情状,缓缓摇了摇头,松开拽着阿依娜的手,自顾自朝屋内走去。
待离得近了,她一双眼睛倏的瞪大,发出声惊呼,立时不管不顾地扑上前去:“薛宁,你在做什么?!”
薛宁本就不稳的身形晃了晃,被她抓住胳膊,踉跄着跌坐到椅子上,手里的匕首哐当摔在地砖上,血顺着刀刃淌进砖缝。
阿依娜嘴角的笑意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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