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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枭一回寝宫便不顾闷热,扯了床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仿佛缩在这个角落里,便可阻挡外界一切伤害那般。连日来的心力交瘁,昏昏沈沈竟真的睡了过去。
梦境中的绝声抽出长剑刺入父王胸口,血迹顺着剑刃流淌在地,开出一丛丛妖冶的花朵,默枭仿佛被隔离无法上前阻止,只能歇斯底里的呼喊着,但面前的二人恍若未闻。锋利的长剑被残忍的拔出,鲜血如泉涌一般染透了绝声的鞋底,默枭跌坐在地,伸手去触摸父王的身体,却看见父王的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一剎那间,金戈铁马奔涌而出,银白的盔甲肃穆的行进着,仿佛一支庞大的送丧队伍。嘶鸣声渐歇,地上父王的身体早已凉透,默枭跪在地上抱起尸体。熊熊火海灼烧着重重镣铐,流淌的血迹腐蚀了明黄的圣旨,再一低头,怀里的人竟变成了满身伤口的绝声,悲戚的拽着他的领口,低低的哀求着:“哥,别走。”在他想安慰的时候,绝声早已挂着泪痕断了呼吸。
一道惊雷轰隆炸响,默枭惊的喘着粗气坐起身来,身上不知是热是慌满是汗水,为了安慰自己刚刚不过一场噩梦,默枭行至窗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压惊,却瞥见石阶上顶雨呆坐的身影。
被寒凉的雨水淋着,绝声只觉有种被荡涤的快意,深深贪恋这难得的片刻宁静,安然的闭着眼睛。
忽然的拥抱勒的绝声有些喘不过气,但透过冷雨那真实的温度让他舍不得离开,手臂上层层迭迭的划痕不停的流着血,滴到地上被雨水冲刷只剩不断绵延的血线。
默枭一把抓过绝声受伤的手,伤口划的凌乱而繁多,几乎深长的遍布了整条手臂的每寸肌肤,染血的孔雀石匕首泛着寒光置于一旁。
“为什么这么做?”
“当初想着,待这一切纷扰结束,便以此匕首自裁,可是,人有眷恋就会变得胆小。”绝声勾出一抹苍凉的笑容。
绝声那生无可恋的眼神引得默枭心底抽痛,轻抚着道道伤痕,内疚至深:“我不知道那些事才会恨你的,让你独自承受这么多,对不起。”
“只要能守护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绝声就算粉身碎骨也会为哥哥燃烧着。”
默枭心酸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混在雨中,一把将弟弟抱起。
“哥。”
“嗯?”
“哥。”
默枭低头看见绝声一脸幸福的笑意:“傻。”
任他凡事清浊,为你一笑轮回甘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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