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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月色,盈满的臺楼的每个角落,抚月臺上,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盘膝打坐,眉间一道深蓝色的兰花印迹,在闪烁着幽惑的光芒。
突然他白色的发丝微微一动,人似乎已将醒了过来。
他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掐诀的右手食指轻动,掸在自己的额头。
“蠢蠢……”他仿若嘆息地言语道,“好多年没有梦见这些旧事了。”
随即他两手微动,轻轻向上托起,一个长长方方的银色物事悬浮于半空之中,可以看见这其中正盛放着一个容貌俊美,面如冠玉的男子。
这男子眉心一道浅蓝色的兰花印迹,神态安憩,仿若正陷在深而甜美的睡梦中。
“师尊,自三十年前荼靡梦泽一行后,我斫来了冰魄神木,铸成这冰魄银棺供您安睡。可是,您睡得也太久了,太久了……”他说着语声渐渐低沈,渺不可闻。
突然他右指间一动,于四周荧惑的月色中,突然燃起了十多盏幽深的魅蓝幽火,组成一个玄妙的法阵,围绕在他周围。
“召魂密盏,只差三盏了。师尊,我要把你从睡梦中唤醒了。您从前总嫌弃我打断您的美梦。这最后一次,若是还不醒来,我便陪您睡去……”
银色棺木渐渐下移,那白发男子闭着眼睛,伸出右手,轻柔地摩挲着棺面,仿佛透过这棺木摩挲些棺内人的面庞。
“一个人实在太寂寞了……师尊,您的梦里可还有我,如是?”那男子细细言语着,问着棺内人。
柳如是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身后有人正运动灵力冲刷着他体内的暗伤,柔和的灵力将他损伤的七筋八脉都蕴养得暖洋洋的。
“哇”的一声,他吐出一口深黑色的淤血。
身后燕南飞立刻问道:“我正借灵参须的柔和化生之力,给你疗伤!柳如是你若听得到,自己也掐诀,抱元守一!”
“知道了……”柳如是即刻手中掐诀,运用所剩不动的灵力,运转周身。
正在运功的二人并没有註意到,身前柳如是刚吐出的那滩淤血,渐渐被绿色的草地吸收殆尽,看起来诡谲异常。
正在抚弄伤口的嘤嘤,註意到了这奇怪的一幕,身子下意识地一抖。赶忙挨近了燕南飞身侧,口中嘤嘤似有话说,可是并无人理会他。
此时那滩淤血,已经被这绿色草地消食殆尽。
三天两夜的周天循环之后,柳如是的身体总算是修覆了一大半。此时正值黎明,旭日初升之际,柳如是睁开了眼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气,同时又吐出一口浊气,口里说道:“燕南飞,辛苦你了。”
燕南飞?
燕南飞听到这个称呼几乎是怔住了,柳如是很少会称呼他的正名,他心里直道奇怪,眸中神色一动,口中仍旧淡淡道:“尚可。”
“嘿,可不是么!柳道友,你可不知道你昏迷的那段期间,这燕道友有多着急心疼。若不是你二人皆是男子,我只道你们是对恩爱有佳的爱侣……”
“闭嘴。”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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