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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书白的画室在丹青阁二楼,室内酒气冲天,林君暖捏着鼻子趴在门框边死活不愿入内,程江云冷眼扫了扫掌柜:“让人备几桶冷水过来。”
掌柜抱歉地看了林君暖一眼,蹭蹭奔下楼梯,很快就指挥着两个壮实的伙计抬着一大桶井水上了楼。
程江云神色冷冷地将莫书白拖出画室,用木瓢舀了一瓢冷水直直朝他面上淋过去,动作那叫一个果断利落,林君暖想阻拦也来不及。
也不知莫书白究竟喝了多少酒,一瓢冷水浇上去都没能让他清醒过来,程江云也狠下心了,直接拽着他的脑袋往水桶里按,在水桶里扑腾了几下之后,莫画师总算稍微恢覆了神智。
“他一直都这么……嗜酒成痴吗?”林君暖有些一言难尽地悄声询问掌柜。
掌柜脸色也是相当难看,咽了几下口水后才低声答道:“平时还算正常,不过每个月这几日总会大醉一场,今天不巧被你们赶上了。”
被冷水呛醒后,莫书白先是低低呻|吟了几声,看清面前冷着脸的程江云后微微楞了一瞬,随即才看到后方的掌柜:“闵掌柜,这些人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林君暖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位莫画师。他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蓝灰色长袍,宽袖之间露出白皙羸弱的双手,长发胡乱地在脑后挽了一个髻,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就凌乱不堪,瘦削的脸上胡子拉渣的,这不修边幅的模样倒是挺契合“艺术家”的形象,只是不知这副皮囊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心性。
程江云可没什么客套讲究,用眼神示意掌柜和伙计们退下之后,取出几位死者的画像,开门见山道:“这几人你可认识?”
莫书白目光懒散地瞟了画像一眼:“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老实点!”程江云一掌重重地拍在莫书白肩头,“人命关天的事,容不得你糊弄!”
莫书白看着他神色顿了顿,忽地笑了:“不知二位是以什么身份来询问在下?”
“啊,”林君暖赶紧拉开神色急切的程江云,解释道:“他是大理寺的人,我们是来查案的,查案!”
说着又从程江云手中抢过死者画像:“莫画师你好好想想,这些人是不是都曾经请你作过画?”
莫书白接过画像,一张张翻看之后,朝着林君暖点点头:“确实如此,她们都是我的客人。”
果然如此,林君暖瞟了瞟程江云,却见他仍然瞪直双目看着莫书白,眼神还有些恍惚,只好继续开口询问:“她们来求画时,是你亲自接待的吗?”
“在下只管作画,接待自有其他人负责。”
“你可知她们的家世姓名,都是哪家女眷?”
莫书白坦然摇头:“不曾得知。”
“画像都是谁来取的?”
“在下完成画像之后只需交予伙计,其余的一概不知。”
“除开作画时,是否还与她们有过接触?”
“没有。”
“四日前,也就是十二日晚你在何处,做过什么,可有人证明?”
“应当在家中,在下独居,无人可证。”
“初五呢,还有上月的十八,二十四?你在何处?”
“不是在家中,便是在画室或酒馆,时日太久,恕在下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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