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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芜觉着此时见斜衣比见朔王都要紧张,方才见侍女原道是没法施展,心里那么多为什么好来质问一下,到了跟前却没了气性。
侍女引二人进去,斜衣早早地等在厅堂口迎她,冲她一笑行礼:“今日邀你来西阁,恕我冒昧。”
啊芜同样回了礼,道:“无妨的,我闲着也无事。”如此怜爱动人的姑娘一出口,人便没了招架之力。啊芜语色不卑不亢,因她不知斜衣此次邀她来西阁是善是恶。秦嬷嬷顺势将锦盒呈了上去,啊芜将话接上,“初次拜访,一点薄礼。”
斜衣见那锦盒的样式,猜到七八分,接过言谢,打开来瞧,眸子一亮,忙推回去:“如此贵重之物,我若收下定会寝食难安。”她猜是寻常砚臺,怎料是百年前名家钟渚冉之物。
啊芜心中暗喜,知道贵便好:“我送出的礼,从没有收回来的。”撇开斜衣,自己先朝里走去。
斜衣跟上,在侧引啊芜入座,眼却不离砚臺,想将它瞧仔细些,稍后送还啊芜。啊芜瞧出斜衣对砚臺的极致喜爱,若无其事道:“斜衣姑娘还是收下吧,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块石头,赠于你,它才称得上是砚臺。”
斜衣唤侍女看茶,为一方砚臺失了仪态,这样的事往日是极少出现的,收好一瞬的失仪,对啊芜郑重道谢:“斜衣多谢啊芜姑娘的厚礼。”那便先行收下,日后回礼时再做考究。
啊芜一笑,心想这才对。
想必来西阁斜衣定有事要说,二人生疏,一时也不好叙上话。啊芜问斜衣能否将西阁探看一番,斜衣自然是答应的,告知她随便看,自己亲自去备茶点。
西阁比不上北楼的宽敞,但格局是一方小宅院的样式。前厅、书房、琴房、茶室,卧房,厢房,竟还有一间稍大些的藏书阁,里头满是书册典籍,都快要将藏书阁撑破了。
茶室熏着清香,应该是在茶室叙话的。因自己赠了砚臺,便留意了斜衣书房中的笔砚,虽不甚懂,但瞧得出是极寻常之物。
这西阁,与斜衣浑然天成,清雅脱俗。再回想北楼,一相比,竟莫名多了几分市井之气。
待啊芜看完,斜衣才将她引去茶室,屏退侍女,二人入座。斜衣斟茶、请茶,啊芜吃茶,吃茶点,二人无任何交流。
因没必要,啊芜不想先开口,自然而然地惬意呡茶。
抬眸瞧斜衣,斜衣也正抬眸瞧她,二人眼中的困窘顿时藏不住。
斜衣冲她一笑先打破僵局:“能否将你的双手给我瞧瞧?”
啊芜看着斜衣眼中的笑意一楞,茫茫然地将双手抬起放于茶案之上,难不成要给她看手相,占上一卦?
朔王倒同斜衣一样,喜欢算卦。
斜衣仔细地瞧着,伸来玉指在她薄茧之上轻轻拂过:“昨日听闻你晕厥,”一顿,“我想朔王定是来瞧过你了。”
啊芜心下一沈,她猜的没错,真的是为那位朔王才邀她来的西阁。
他们二人之间消息真够灵通的。
斜衣见啊芜沈默便有了答案,将啊芜的手掌合拢,抬眸,起身行礼:“有一事,还请啊芜姑娘莫怪。”
啊芜有点晕,同起身,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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