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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短短自由时光,柏和桦在底层咖啡店买了个树莓与开心果的双球冰淇淋,在城市无目的漫步,这儿是他读大学的地方,他的家则在别处,有时候他都不太记得回去的路,但很清楚现居地的各种小径。往老城区,脱离新新发展地,便露出墻纸后面的发黄的壁,他又走到往舟一家的路上。在途经花店时包了束百合花,与他名字谐音的花类,在小时候会有孩子拿这事开玩笑,加上他的脸还未长开,圆润非常,眼睛大且水灵,更像女孩儿,也更讨女孩欢心,这点从小到大不曾改变。
反正他受过同性排挤,凡每当比他个子大的同学欺负他时,会有几个女孩替他出头,小孩打作一团,被老师训话,他哭得最凶,扁着嘴,眼泪跟豆大的珍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就算教师也没个不偏爱他的,天生嘴甜会来事,可爱又不娇气,五六岁年纪就会迭瓶纸星星送给班导。
得来宠爱,全不费功夫;受人喜欢,天经地义事。
站在舟一楼下时,他也没想通为什么会有人不喝他特调的迷魂汤,因为嫉妒?他当然受过不少此类感情,但嫉妒他的人一般都是眼里有火,话中带刺,当面背后都要致人死地的模样,更重要的是他们总是很爱关註他,从头到脚批判他。
他用山茶花香氛,他们就质疑他男性本质,戴块偏贵手表,他们便定义有炫富心理,就算请客吃饭,也要议论这属笼络讨好举动。柏和桦很喜欢他们,总爱与他们亲近,在他们叽叽喳喳时出现在周围,看他们作鸟兽散。
但舟一并不在意他,他不看他,不说话,也不害怕,来人可以是柏和桦,也可以是桦和柏,仰望十楼那户铁门,那扇小窗,就像在无垠的黑暗中划亮小根火柴,一星光点的挫败感在深处点燃。
轻嗅百合花蕊间的气味,柏和桦走到舟一家门口,他站在磨砂玻璃前,看到在窗臺上半个月未能擦去的烟疤,他调整着花的摆放位置,想让它稳当地靠在角落,窸窸窣窣一阵动静,窗忽然就从里滑开,有一瞬间,柏和桦期待着看到舟一。
“我还以为谁呢,吓死我了,小柏。”,今天是每个月李渔来替舟一收拾房间的日子,她把头发盘在脑后,羽绒服脱在里间,招呼柏和桦道,“过会进来啊,正打扫呢,臟得要死,不知道怎么在里面过得。”,柏和桦失笑,“好,那我在门外边等会。”
她正欲回去拖地,走了几步后停在原地,又转身过来,看着柏和桦手里的花束,像是欣慰又像解脱地长呼口气,“谢谢你啊,小柏,谢谢你还关心他。”,柏和桦却只是笑,那里又包涵什么,无人知晓,李渔继续说,“他第一次回我的短信,让我帮忙把他的头发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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