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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下午两点多钟,窗外下起滂沱大雨,雪白的闪电冲破雨幕贯穿昏暗的城市,滞后十几秒的震耳欲聋的雷鸣又很快降临。
林峥按遥控器暂停了电影,走到落地窗前,边伸懒腰边观察这个湿漉漉的世界。
地面上很快攒起一层薄薄的积水,雨落得很急很密,伸手出窗外,小臂被打得都痛。
小区里已经没有行人,灰蒙蒙的雨里只有不时被打落的枝叶倏地砸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他的鼻尖都被夹着雨丝的风沁得冰凉,视线逡巡于狂风暴雨下的天地,等额发都被打湿才收回探出窗外的手掌,伸手关窗时,忽然捕捉到视野左下角晃过的一抹白色。
林峥动作一顿,扶着窗臺,看清了对面那栋楼的玻璃廊檐下藏着一个人,t恤都被淋得湿透,低着头躲在檐下躲雨。
他的角度看去,分辨不清那个人的五官。只能依稀看见那个人抬起脸,试探地把手伸进雨里,又很快缩回去,让林峥可以看清她脑后晃动的黑色长马尾,确认那是一个皮肤白皙、四肢纤细而修长的女孩。她微微弓着背,把淋湿的手心在裤子上擦干,然后揉了揉怀里抱着的什么东西,嘴唇蠕动,说了什么,又继续盯着眼前的雨帘发呆。
她在对什么说话呢。
林峥对这个看不清面孔的女孩有很多没道理的好奇,情不自禁地伸长脖子,探出半颗脑袋到雨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终于看清她抱着的是一只小狗,好小,趴在女孩子的手臂上,臟兮兮,皮毛是暗暗的金黄色。
天哪,是一只小狗,他呆滞了。
林峥註视着一人一犬楞神的工夫,小狗垂下了一条湿哒哒的短尾巴,挂在女孩的臂弯下一晃、一晃,引着她偏过脸伸手去戳它的尾巴尖。她这么玩了一会儿,不经意地抬起眼睛,就捕捉到了对面窗臺里悬出了半个身体正盯着自己的林峥:“……”
男孩子肚子硌在玻璃窗的滑轨上,淋了满头满脸的雨,很兴奋地对她招招手,双手在嘴边围成小喇叭:“嗨!别急!等——我——来找你哦——”
林峥的睫毛被雨水打湿了,更加看不清楚她有什么反应,说完就立刻跳回屋子里,窗也来不及关,匆匆从门边的置物篓里抽了一把伞,冲出了门去。
“……”陈里退回廊檐下,用手背抹掉额头上的雨水,想着那个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动作危险到他下意识要靠近的人,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他有点意思。雨声太嘈杂,他没听清那个人呼喊的话,居然还感到一丝遗憾。
他已经在这里对着雨苦思冥想了一刻钟,终于想起了家门密码八位数其中的五位,还差第二三位和最后一位,也许再过九分钟能想起来全部。
按陈女士的说法,八位数,即她的生日、陈里的生日加周叔的生日,太好了,陈珂贤一年过两次生日,周何为天天加班压根没在家里过生日过,这个密码果然很好记。
陈里在扑面而来夹杂水汽的风里面无表情地想:好烦,淋了雨,回去又要洗头发,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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