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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士兵进来后,场面可不谓混乱,这庄府又不是什么侯府宫殿,哪能容得下这一锅锅人到里面——走水的屋子,灭火的士兵,乱斗的江湖人。庄怜月趴在地上,只觉得周围的嘈杂吵的她脑壳疼。
她用衣袖遮住脸,悄悄睁眼望了望。见那些人已无暇顾及这边躺尸的一众人,她拍了拍睡得正死的庄怜云。柔弱美人庄怜云,脸都被庄怜月拍红了,还是一动不动。
这江湖人的东西可真厉害哇…庄怜月嘴角抽了抽,她见喊他们起来不可能,干脆大胆起来,直起身,寻找着出路。
思绪与谨慎不停,庄怜月努力缩小存在感,向某个方向移动,她只求自保,至于庄府的人,救不救她都不在意。
秦氏非她生母,且她与庄府人并无深情。
“宋道之呢?!”游仙儿携着剑,身姿缥缈,摆出质问的样子。
她衣上染血,白皙面颊竟被人划伤了,一道细细的口子在眼眸下泛着妖冶的红色。
这哪是碧玉季女,她眸中凝着孤狼般的狠厉。
庄怜月被她的气势吓到,身子发软,但她面上无恙,温温柔柔,“宋公子,不是就在那里么?”她指尖一抬,向宋道之待的位置指去。
游仙儿见她如此,面无表情,手指下意识摩挲剑身。
“哎?”庄怜月眸中闪过惊讶,她指尖的方向空无一人,别说宋道之了,连那些黑衣人都不见了。
“方才…宋公子确实是在那里的。”庄怜月声音有些颤抖,她看向游仙儿,这才表现出了惧怕。
“你怕什么?”游仙儿望着庄怜月,语气平淡。
“我…”庄怜月心叫不好。
眼见庄怜月眼中就要盈满惊恐了,游仙儿皱眉,“我懒得动你。”
“多谢游姑娘!”庄怜月急忙行了个礼。
庄怜月匆匆跑走的背影映在游仙儿心中,她神色不虞,就都这么怕她么?
游仙儿含笑,轻轻拎着剑,向庄怜月的方向一掷。长圣门的武器库里,她的剑多着呢。
剑刃破风,如斧破竹,堪堪擦着庄怜月的脑袋,稳稳地刺入青石板中,剑风带起,仿佛含着血与怒吼。
这把剑…她认得。庄怜月全身力气忽被抽出,水雾覆目,瘫坐在地,身子止不住颤抖。
耳边的声音遥远了,庄怜月心里满是对游仙儿的怕。玄色绣精细暗纹的衣摆出现在她的眼前,庄怜月茫然抬眸。
晟安帝只见一女子,身材娇小,裙摆铺地,昳丽容颜上,茫然和泪水,含着惹人怜惜的惧怕。
“姑娘…你…”晟安帝眼中惊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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