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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黯冬到家的时候,陆远舟就正坐在他家门口,手里搭着一件外套,样子看起来有几分落魄。
顾黯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陆远舟就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向他,眼睛里亮闪闪的,像是黑曜石一样好看。
“冬子。”陆远舟站起身,随手拍了两下灰尘,勾起唇角笑了笑,“怎么不接电话。”
齐飞看见他后点了点头,识相的摆了摆手说:“你们俩聊,我先走了。”
顾黯冬手里抱着木质盒子没说话,低头看着地上,异常沈默。
齐飞走了两步,想了想又转过身,拉着陆远舟说了两句话。
陆远舟听完,后悔的情绪铺天盖地朝他涌来,心里五味陈杂。
他的工作室因为把最后的一笔资金赔给了客户,然后就再也开不下去了。他不想跟父母低头,于是决定把自己多年的品牌给买了,东山再起。
这几天快跑断了腿。
早上他送弟弟回国,在机场时手机被掏走了,他回到家才发现这事儿,于是立马赶去挂失了自己的电话卡,重新补办了一张。
然后忙里忙外,给顾黯冬准备了生日的继续,准备等到零点再突然出现,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当他看着顾黯冬,很多话突然如鲠在喉,自责的皱了皱眉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迟到了。”
实在分身乏术,如果可以我想把自己撕碎寄给你,哪怕是就安安静静的陪在你的身边,什么也不做,也比这样强。
顾黯冬眼眶红了红,舔了两下干涩的嘴唇说:“我没爸了。”
“你还有我。”陆远舟心疼的把他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
温柔又缱绻。
顾黯冬觉得陆远舟真的具有治愈人心的能力,就只是抱了抱他,顾黯冬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了不少。
陆远舟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小心的亲吻着他的耳朵,呼吸温热的喷在他的耳后,小声的说:“这几天,我特别想你。”
“我也是。”顾黯冬紧紧的抱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陆远舟反覆小声的呢喃,愧疚得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顾黯冬。
顾黯冬已经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把他原谅了好几百次。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有心酸无奈,也有犹疑和顾虑,但是却从未动摇过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因为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万劫不覆了。
“我今天手机被人偷了,你有没有给我打电话。”陆远舟问。
顾黯冬哑然,把今天一天覆杂的内心活动,仅仅以一句话带过:“打了,但是没关系。现在能见到你就好了。”
零点过去,俩人却没有任何想要庆祝的意思,今天实在是不太适合庆祝,心情太过于沈重。
顾黯冬思索着怎么跟老妈说,陆远舟认识医院的人,打了个电话,跑了一趟把两老的死亡证明给办好,安排了下明天的葬礼,一路上都在默默安慰着顾黯冬。
顾黯冬其实也没那么脆弱,只是感觉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有一块地方塌陷了下去,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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