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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形式上看,发展是螺旋式上升或波浪式前进……”
教室里的大家都低着头註视着桌面上的屏幕,认真听讲。
她也不例外,右手支撑着下颌,垂着眼睛,和暖的微风从窗外吹入,将她一丝不乱的长发吹散,细碎柔软的发丝拂在脸侧。
握着铅笔的左手,在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慵懒地描画着什么。
她对上课的内容一丝兴趣也无。专註于眼前的绘画,嘴角渐渐露出和暖的微笑。
她如此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讲解着否定之否定规律的年轻教员从她身旁的过道经过,并且停了下来。
意识到讲课者的声音就在身旁时,她才微微疑惑地、带着仿佛刚刚睡醒的迷茫表情抬头,看向他。
随后,她的视线又跟随着他的,一起重归于她面前那本摊开的笔记。
虽然画技拙劣,倒也可以看出画的是一个正在教室里讲课的男人。
她的五官是柔和的,这使她看起来十分温良。
长着这副模样的孩子,如果被教师发现她在画他的话,一定会感到十分难堪恨不得立刻消失吧。
她此刻也是低着头,慢慢地合上了笔记本,而她面前的屏幕甚至都没有连上教师终端。
但是,年轻的社科教师并没有因为学生的游离而加以规训,在他们一同看了一下她为他画的肖像画之后,他平静地将视线转移回自己手中的书本上,仿佛世上不会有任何事值得他浪费时间来说一些与课堂内容无关的话语。
他离开了这个奇怪的女学生,慢慢讲着下一段内容走回了讲臺。
早春三月的阳光,从明亮宽敞的玻璃窗外照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暖洋洋的、透明的光,在这光中他的脸色显得过分苍白了点。
他不久前刚从日东学院毕业,被巫女分配到这所名门女子高中教导社会学。今天是他第一天任教。
他的身体轻微地晃了下,好在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因为他及时将一只手放在讲臺边沿借了力。但是另一只手上的书却没拿稳,落在了讲臺上。
他再度向那个女学生看去。
她此刻挺直了脊背,端正地坐着,似乎完全将註意力投入到面前的屏幕上去了。
……
…
在幽暗的地下道里,他微微蹙眉,最后还是伸手打开了冰箱,寒气扑面袭来。
看到里面的东西,他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如往常般离开。
有人在崎岖幽暗的地道里等着他,她倚在黑暗骯臟的墻壁上,漫不经心地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
“那里面有什么?”她用轻微的声音问他。
他没有回答她。显而易见她跟踪他直到这里,可他却没有半点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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