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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样救我和师父?”
“你解开葫芦上的封印,放我出来。我言出必行,不会食言。”
我凭借残存的意识摸出葫芦来,瞇着眼睛用力在地上敲了敲:“这样行么?”
“……”那嗓音有微妙的停顿,“你师父没教过你解封印?”
我哭丧了脸,完了完了,看见有根稻草漂过来,离近了看却是个化了一半的泥菩萨。我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那妖灵仓促道:“听着,你不会解,那就只有凑合先放我出来。把葫芦上的朱符都撕了,咬破手指,滴一点血进葫芦口。”
两把撕了朱符,我狠狠心,一口咬在虎口,疼得我眼泪立时掉了下来。摸索着估计血该是进去了,我只觉眼睛忽地一凉,不知怎的重重摔落在地。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马车边,不远处的山麓烈焰熊熊燃烧。
我摔得眼冒金星,勉强撑起身子来咳嗽。可是,就这样……脱困了?
等等,不对劲。刚刚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一念及此,我一口气差点没抽过来,狼狈咳嗽着抬头,却一眼,便看见了那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年轻男子。
他半蹲在我面前,穿一身对襟雪青色纱衫,一头青丝一半梳进精致考究的金冠中束了,其余宛若丝缎顺着肩背垂落,一直滑至腰下。他嘴角勾着笑看我,惹眼的是那一双青色的眸子,清澈漂亮得好似碧玺一般,一时竟令我怔住了。
是个异族翩翩公子的模样。看来是被他救出来了,我嗫嚅着道谢,努力让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虎口的疼痛清晰起来,我一个激灵,慌忙去摸怀中的葫芦。
葫芦还在!封印没事吧?刚刚到底——眼前人似是看出了什么,嗓音格外清朗动听,却莫名有些耳熟:“你在找什么?”
“我,我刚刚……”
“刚刚放出了一个妖灵?”拥有碧玺绿眸子的青年挑眉,笑得有些令人不舒服,“你认为我该长什么样?”
——就是他?
等等,凶兽的长相,三头六臂青面獠牙都该是常识好吗!怎么能这样好看!我再次用力晃了晃沾血的葫芦,却感觉不出重量的变化。我不确定起来,犹豫着开口:“可是,可我这里面装着的应该是狰。”
既然是凶兽,那该是威风八面,霸气逼人吧,只怕是师父又弄错了。青年的笑容莫名僵了僵,紧接着,他垂下那双碧眸,指了指自己脑后道:“事实上你若撩开我的头发,就能看见我还长着一张脸,有七只眼睛两张嘴。”
我惊奇:“真的?那七只眼睛也都是绿色的?”
他没有理会我的问题:“而且我们狰以眼睛多为美,昨年族人公认的花魁美人,有足足二十四对眼睛。”
察言观色也算是师父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技艺之一:“……你生气了?”
他扯起唇角:“是么。”
无论是萧姊姊还是他,都让我对妖灵的认知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这么看来,妖灵拥有一副好皮相的概率还挺高的?火势还在蔓延,我支起身子爬起来,殷勤问他:“我们往回走吗……我师父在哪儿等我们?”
妖灵站起身来,微笑道:“从这条山路上山百余步,再向右穿过一片树林,看见一棵崖松就能看见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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