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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厨房里得去看着,不然一会儿大家得饿肚子,这儿有我呢。”安锦绣轻轻的推了推王氏的手,冲她眨了眨眼睛,“嫂子那儿可是饿不得的。”
王氏知道这女儿平时是个有点鬼主意的,可是她哪里见识过林荷花这样的妇人呢?王氏自是不放心,但是媳妇儿如今双身子也的确是饿不得。
看王氏依旧有些踌躇,安锦绣只能保证,“我有法子呢,倘若是在没办法了,我再去请娘亲出来。”
好不容易将王氏送回了厨房,安锦绣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又看了喜丫头一眼,“喜丫头,从前在家里时,这位姐姐对你如何?”
喜丫头咬了咬嘴唇,摇头,“不如何。”
也就是不打骂的样子罢了,若说好,那真是半分也说不上。
“好,”安锦绣又把目光转到林荷花的身上,“不知道你夫家姓什么,就先叫你林嫂子吧,林嫂子,你说你在夫家过不下去,是如何过不下去了?”
林荷花闻言连忙将衣袖挽上去,不甚白皙的皮肤上却也有深深浅浅的疤痕,估摸着她们逃出来有一段日子了,她身上没有新伤,只是光这旧伤看着也让人倒抽一口凉气。
纵使是喜丫头,也没忍住又拿袖扣擦了擦眼泪,别过了脸去。
无论如何也是个可怜人,安锦绣也微微嘆了一口气,指尖扫过微凉的桌面触到那温热的茶杯壁,“你过的苦命,看着也是让人颇为不忍,只是抛夫离家被抓回去族里如何处置官府都是管不着的,你又怎么期望安家能护得住你?”
这短短的两句话像是突然抽走了林荷花通身的力气,这个道理其实她又何尝没有想过?不过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逃了出来。却想不到孤儿寡母的根本连临县都走不出去。
沈家虽然是个破落户,可是沈家宗族里的兄弟不是,没个两天他们便能追上来将他们母子两个抓回去,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根本不可能手软。
“路上你回过家了吗?”安锦绣又问。
“没有,”林荷花摇头,垂着泪低着头声音轻了不少,“没敢回去。”
这样的事情倘若让爹娘知道了他们怎么敢收留自己?准保是当晚就主动将她给扭送回去了。
“那便还好办,”安锦绣站起来,“喜丫头,带你姐姐去你房里歇一会儿,等饭好了给她装上些,再让青山送她们母女去县城报官。”
林荷花和喜丫头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安锦绣,有些不可置信,“报官?”
“姑娘,你不帮我便罢了!竟然还要将我送官?未免也太铁石心肠了些!”林荷花又是一个屁股扎在地上,不依不饶的嚎啕大哭起来。
“行了,”安锦绣懒得去看她,只对喜丫头吩咐,“跟你姐姐说清楚了,她是要自己去报官,按照当朝的律法,夫妻做到如此地步,两方是可以和离的,倘若有人要揪着她离家的把柄,只管说是为了报官罢了。”
喜丫头连连点头,“姑娘,我知道了。”
“谢过姑娘,谢过姑娘,”林荷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连连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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