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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喜丫头是被卖了死契过来的,同家里以前的人再无关系。就算撇去这个不说,喜丫头才几岁?再怎么懂事也不过才十岁的丫头,又本就是寄人篱下,她这个做姐姐难道连这点都不懂?没听过自己过不下去拖家带口的来投奔被卖身的妹妹的。
那小孩儿吃了两块糕点,又喝了王氏倒的一杯热茶,便不敢再动了,眼睛盯着哭成个泪人的母亲,像是担心又害怕。
“这是怎么的?”门帘出又飘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却是安锦绣牵着安子规的手站在那里。她的视线落在那年轻妇人身上,“这位是?”
喜丫头被年轻妇人抱着一通哭嚎,她也给流了不少眼泪,听见安锦绣问,她又赶紧回答,“姑娘,这是我姐姐。”
“你姐姐?”安锦绣牵着安子规越走越近,“既然你是姐姐来看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这样哭哭啼啼的多不好看,教你的规矩都去了哪里?”
她面上说的是喜丫头,可这话也落在那年轻妇人的心里。她这才抬头看了安锦绣,是个很年轻的姑娘,可眉目之间却比王氏多几分凌厉,此刻也正细细的打量着自己。
形容憔悴,神色慌张,还带着个孩子,多半是从家里逃出来实在没有去路了罢,不然怎么会连投靠一个买了死契当丫鬟的妹妹都想得出来。
“既然是喜丫头的姐姐,不知道你的夫家姓什么,怎么也该有个称呼。”安锦绣状似无意的问道。
那年轻妇人的身形猛地一颤,“我,我姓林,叫林荷花。”她嚅嗫道。
“怎么,夫家也姓林?”
倘若方才还是猜测,现在安锦绣就已经有九成把握这喜丫头的姐姐定是来路不明逃出来,不敢回去,又没有去处的了。
林荷花咬着唇没答话。
“娘……”那个瘦弱的孩子终于忍不住怯弱的向林荷花伸出手,周围一圈陌生人,着实让他有些害怕。
这一段日子的逃亡生活,让他的性子更加的沈闷,才四岁的孩子就已经惯于看人脸色了。
“阿喜,去把大门关上。”安锦绣先是淡淡的吩咐了喜丫头,然后转头对林荷花道,“坐在地上算是什么样子?把孩子抱起来。”
此番吩咐行事妥当,与安锦绣往常的样子有些出入,惹得王氏不免又多看了两眼却也没开口说话,只暗自想着,这可真是懂事了,整个人显得大气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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