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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朵口中的那个远房表姐是省城里颇有家底的人家,平日里是很有大家派头的,自诩也是个端庄的人家。
安锦绣眉眼一垂,继而不轻不重的在阿朵身上捶了一记,似有些不满和抱怨的嘟囔,“那不是我娘让我学着点规矩吗?你真当我愿意啊,不过是这两个月学下来有些习惯罢了。”
五年的习惯,哪儿是这么容易白扯回来的呢?
不过阿朵的话却让她意识到,没有庄户人家的丫头是这么说话的。惺惺作态的端着架子,见人三分笑的敷衍之态。才五年,却长的像完全将她的前半生颠覆了一般。
可既然已经决定了抛却先前的种种,珍惜这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就要改变的彻底,干干凈凈的再也不牵扯上任何关系才对。
“原来是这样,”阿朵了然的点头,又见安锦绣低垂着脑袋有些失落的样子,她赶紧说好话,“我就是一时听不惯,挺好的,挺好的,比我们原先说话好听多了,还带着点官话的腔调呢,好听,我娘也让我学来着,可我就学不像。”
“你就宽慰,我知道这么端着说话让人听着可难受呢,我自己都难受,”
她沮丧懊恼的模样逗得阿朵扑哧笑出来,“行啦,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这趟过来是想喊你去庙会玩呢,明天咱们村头就有,你去不?”
安家村不是个大村落,要轮上个正经庙会一年才有一次,各路的商贩聚集在村口主路的道路两旁,各色的小玩意儿新奇货多的让人挪不开眼。
王氏将饭焖在锅里,又把竈膛里的明火给熄了嘱咐喜丫头看着点,自己则擦了擦手走到安锦绣的房门前欲喊她出来吃饭,阿朵这句话正好落进她耳朵里,当下是不能再更讚同了,伸手掀起门帘子道,“阿朵说得对,这庙会难得呢,明儿个自是要出去瞧瞧的,”她说罢又转头对阿朵笑道,“阿朵,今儿就在婶子家吃饭吧?”
“不了婶子,”阿朵摆手,“我二叔今天回来了,待会儿家里就要开饭,我爹爹要是见我不在,准保要收拾我的,哎呀,说起我二叔,我差点把要紧事忘了,”她一拍脑袋,“婶子,我爹让我过来问问,安夫子的学堂明年还收人不?我二叔年后就从城里搬回来住,丰年也跟着回来上学。”
“这倒是不难,”王氏想了想,“今年便没收满,明年就算来了人也是有空余的,四里八乡能送孩子过来识几个字的也不多,你回去便和你爹说,这位子婶子给留着了。”
“那好,”阿朵高高兴兴的笑起来,抬脚往外走,”我去同我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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