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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天际,轰隆的雷声从云上滚过,不过多久,细密的雨点滂沱落下。
邢应苔本已准备出门,听了这声,他开门的手一顿,反身去拿雨伞。
正找伞的男子一头卷发,肤色健康。他眼神平静而冷漠,脖子细而长,像是青春期还没发育成熟的青少年,让人摸不清他到底多少岁。
然而他还没找到雨伞,手机突然响了。
邢应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见上面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接听后问道:“餵?”
“你好,”陌生而温柔的女音,“请问是‘崇善’先生的亲属吗?”
邢应苔楞了,他轻轻“嗯”了一声。
“是这样的。”说话的人顿了顿,继续道,“两天前崇先生猝死在家中,明天就要下葬,你要过来看看吗?”
像是迎面一盆冷水泼在身上,邢应苔陡然睁大眼睛,汗毛竖起。
邢应苔身体晃了一晃,他伸手扶住墻壁,才开口:
“……什么?”
女人耐心地重覆了一遍。
邢应苔默然无语,良久,他说:“我去见见他。麻烦你把地址告诉我。”
昨夜在医院值班的室友陈半肖推开房门,哼着小曲儿走进客厅,就见邢应苔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用右手支撑额头,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
“怎么了?”陈半肖边问边看手表,“都这个点了,你是要翘课哦。”
厉害厉害,平时导师管得那么严,他居然还敢有迟到的念头。
邢应苔抬起头,眼神有一丝阴郁划过,他哑着声音说:
“我……我小叔死了。”
邢应苔小叔名叫崇善,四十多岁,事业有成。虽然他比邢应苔大了将近二十岁,但邢应苔和他感情甚好。当然,那是那件事发生之前了……
后来听说崇善生了病,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好像挺严重。陈半肖几次听到邢应苔的母亲给儿子打电话,叫他去看看小叔,邢应苔都敷衍答应,从未去过。
陈半肖以为他对崇善没什么感情了,可现在看看,发现其实也不是。
陈半肖问:“你去不去参加他的葬礼?”
邢应苔点点头。
“我把车借给你吧。”
“……不,我坐公交车去。”
现今崇善的灵体就安放在他私人的别墅区内,等待明天送去火化。
邢应苔赶到崇善的家里,发现父母和弟弟已经到了。邢应苔朝父母那边走去,就听到母亲低声问:“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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