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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剎车急转,伴随刺啦一声,覃希驮着冉珥,在跑车车身刮出一道刺破耳膜的长音,华丽丽撞上隔离带。
两人同时砸在冰冷的洋灰地上,冉珥戴着手套,没有受伤,但覃希手掌擦破一大块皮,狼狈程度可想而知。
冉珥跌跌撞撞爬起来,还没站稳,看见对面跑车里下来一少年,穿着狂野,头发染成奇怪的蓝色,下巴上冒出与他年纪不符的小胡子,弯腰瞪着车身上那一条扎眼的划痕,心疼到蹦脚。
样子可笑急了,可笑到冉珥差点忘了演唱会的事,不小心笑出声。
带着亿万分贝的嘲笑,富二代少年被激怒,冲过来狠狠踩覃希的自行车,覃希吓得张大嘴巴,没撞烂的车,竟然在富二代少年硬邦邦的大皮靴下被踩得稀烂。
小小年纪的冉珥气急了,就像很多年后,在五星酒店外,她鼓起勇气想要保护林湛时那样,那一晚,她真的张开双臂,将她的“男神”覃希护在身后,壮着胆子和富二代少年吵。
富二代少年气急败坏,揪住冉珥的校服把她扔到地上,他又去揪覃希,挥拳要打。
另一辆跑车里的人出来,从头到脚严肃黑,寸头,一点颜色未染,年轻的眼里冷漠得像一道冰刃。
冉珥当时觉得,这人肯定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少年杀手。
杀手去拦富二代,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小声咕哝什么,富二代虽不情愿,但还算听他的,对他们竖起根中指,走了。
河边的钟声敲响,晚上九点整。
冉珥恍然,没想到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的五月天,她的演唱会。
两辆跑车车灯再次点亮时,冉珥不顾一切冲到一辆车前,拼死拦住,脚上新买的乔丹鞋用力踢车轱辘,大喊:“你赔我们的车!赔我们的演唱会!”
覃希也吓坏了,一个劲的拽冉珥,让她别喊了,算了。但冉珥不听,倔劲儿上来,拦都拦不住。
车门打开,少年杀手再次下车,不耐烦升级成为厌恶,狠狠地将手伸进敞开的上衣。
面对要掏枪的杀手,冉珥那一刻想跑了,但腿像灌了铅,吓得不会动。
结果下一秒,杀手掏出钱包,抽出厚厚一沓红色的钞票,扔她面前。
“够赔自行车和演唱会的吗?”杀手冷冷一句,转身上车。
两辆车绕过他们,消失在夜色中。车轮卷起的风,吹散地上的钞票,漫天飞舞。
冉珥感到羞辱。
覃希咬着唇看她问:“珥珥,我们只拿赔自行车和演唱会的钱吧。”
冉珥眼里蓄满泪,死盯着覃希说:“要捡你捡。”
最后谁也没有捡,演唱会没看成,覃希因为自行车报废的事,被他爸痛骂一顿。
冉珥怀着对覃希的愧疚过了一个不平静的春节。
年后开学,是她生日,那时候覃希对她似乎已经有些不冷不热,但冉珥后知后觉。
生日趴后的那个周五,覃希像每日一样,在学校旁的小卖铺等她一起回家。
不同的是,他身边多了个徐婷婷。
一个其貌不扬,短发,身材微胖,个头不高,每天只会用校服上衣搭配各色牛仔裤穿的徐婷婷。
覃希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急于和冉珥撇清关系,皱着好看的眉毛对冉珥说:“冉珥,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陪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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