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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希声脸上湿漉漉地回来,拿张餐巾纸擦脸,鼻尖上粘了一小块纸巾。罗让伸手摘掉,顺便理了理他额角湿掉的碎发。
罗让道:“余老师!”
余希声笑瞇瞇:“怎么啦?”
罗让严肃道:“你真好看!”
余希声呛了一下,瞥了眼蔡有阳,不好意思地说:“好了,吃饭了。”
罗让点头,见他要开饮料,说了声“我来吧”,就接过瓶子,轻轻松松打开了盖子。
看着突然沈稳的罗让,余希声很纳闷,但也为他感到高兴,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感。他想,应该是“派出所一日游”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成熟起来了。
这时罗让突然问道:“余老师,我好不好?”
余希声摸不着头脑地说:“挺好的呀,怎么啦?”
“没什么。”罗让微微一笑,眼神得意,轻描淡写地扫了蔡有阳一眼,shiwei之意十分明显。
看见没?余老师亲口盖章,我是个好人!
这大概是第一个为“好人卡”高兴的成年男人吧。
希望他今后不要为今天的“收卡”追悔莫及。
蔡有阳不屑与小孩争执,只是冷眼旁观。他本以为余老师是受人蒙蔽,现在看来,呵!
一对狗男男!
三人心思各异,真正专心吃饭的可能只有余老师。余老师觉得今天的小青菜特别嫩,笋特别鲜,这顿饭吃得特别开心。罗让炫耀成功,又只爱吃肉,跟余老师的食谱截然不同,因此也能大快朵颐,十分满足。
于是最后,只有蔡有阳是生生气饱的。老蔡暗下决心,一定要掰回一局!罗让你给我等着!
马鞍子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一个礼拜前,他还是忠义人力公司的老总,新城大佬跟前头一份,“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一夕之间,先是为讨罗小二欢心,莫名其妙进了拘留所,关了一礼拜,接着出来听到手下人汇报,才知道更严重的在后头,黄俊生那个shabi玩意儿竟然在查他!
肯定是刘忠义指使的,那老王八蛋怀疑他了!
马鞍子知道自己不干凈,不管是这么多年的中饱私囊还是有意图的另起炉竈,要被刘忠义查出来了,够让他喝一壶的。刘忠义有多狠,他能不知道?
他不想成为第二个郭留文。
可怎么办?
几天后,一场恶性斗殴事件说明了他的选择。据目击者说,当时场面非常恐怖,大街上就冲出来一群人喊打喊杀,胳膊腿乱飞,血流成河,把路都给堵了。
罗让看到这条新闻时,正在跟黄俊生秘密见面。黄俊生吊着胳膊跛着脚,拉住他苦问,到底是不是刘忠义派马鞍子去除他。
罗让反问他:“你知道马鞍子是替刘忠义做这种事的?”
黄俊生呆住,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见罗让。但他不敢回到刘忠义那,怕被害了,除了罗让,还能找谁救自己呢?这节骨眼上,别人为了自保躲他还来不及,只有地位特殊的罗二,还可能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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