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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里潮潮的,子折夏举着手里的夜明珠走在前面,脚下坑坑洼洼,全是些藤蔓的根茎,她心底总有不安,尤其脚下都是梓树的根茎。
根茎缠绕,沿着甬道两璧而上,繁盛的枝叶从中,攀附着许多的禽鸟,而那禽鸟,正是镇棺之上被撕碎的鸟。
“这不是被那饿鬼撕食的鸟?”道姑娘仔细地看了几眼,回头问了妖精。
子折夏闷了声,“是鸯鸟。”
“传闻里韩凭妻化的鸯鸟?”道姑娘察觉了妖精的异样,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是。”妖精回首,安抚地看了一眼道姑娘,举着手里的夜明珠在两璧照上照下地看,“好像有些不一样,这些壁画是藤蔓缠上的,并非画上去的。”
“像是活的。”
道姑娘一提醒,子折夏赫然就明白了,抓着道姑娘的手就跑,不想已然来不及,甬道两侧上,鸯鸟的眸珠子已经转动了起来。
簌簌声中,机弩的廓动响了一片,冰冷的寒意慑人而来,袍袖挥挡间,子折夏折过箭弩反掷回去,力道之巧,足以让一片箭弩互转了方向。
道姑娘步法快,本是错开了距离,见妖精还在后面,正回身折返,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一个趔趄摔出去,好在腰劲扭转,堪堪落在了妖精身旁,回手一点磷火掷出,才发现脚边及至甬道的尽头都是人的尸体。
那些尸体皆穿着和她们一样的白衣红襟,断肢残像地震了道姑娘脑子里一阵空麻!
“阿姊!”
妖精惊叫一声,按着道姑娘蹲下,擦破的撕声刮过了道姑娘的耳际,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妖精苦涩的怀香压住,腥气扑鼻中,妖精捞起一具尸体顶在背上,搂着道姑娘的腰窜进了甬道尽处。
道姑娘被腥气熏得发晕,心头哽得厉害,妖精定然被伤到了。
甬道的门撞不开,道姑娘也捞起了一具尸体挡在身前。
人像是死去没几日,这一动,被箭弩贯通的伤口流了污血,霎时沿着小臂冷沁了下来,恶心翻涌中,道姑娘捉着妖精急问,“伤哪了?”
“没事!”
妖精刚回应,就哽了一声,乌色的血沁出嘴角,吓得道姑娘魂魄都散了,转眸一望,手臂上尸体沁出来的血,乌黑的骇人,情知有毒,心跳都要停了。
弩·箭还在不停,道姑娘左右看了一下,见甬道两侧立着两个一人也高的鸯鸟石像,小臂一转,将那尸体横架起来,顶着箭雨又拉扯过几具尸体堆迭成一道防护墻,死命地往身后的甬道石门撞起来。
石门丝毫没有反应,眼泪便自己滚了下去。
道姑娘心屈,自己不仅无用,还什么都不知道,为人拿捏,害得妖精也为她牵累受伤,要是妖精不在了……
“别哭,也别急……”
妖精虚弱地笑,“一进门都是机关,韩凭出身墨家果然不假,阿姊…你拿夜明珠照照石门给我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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