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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尾巴,南京的温度也是低的吓人。
像是有一道命令,一夜间,南京的梧桐悉数的落光了叶,环卫工人扫着街道,扬起的尘土,飘忽在空气里。
报纸网页上大规模的报道戚枫的新电影已开机,导演和演员的双重口碑,让这部电影刚才筹备时就已赚足了眼球。
印染却无心关註这些。
学校的事务很忙,之前带的学生设计,全部积压下来,几乎是全天泡在学生工作室的节奏。她穿的很多,还是难掩消瘦。
刚回南京时,季末霖提起季家有些事需要他处理,印染了然,季家盘综覆杂的家世,产业遍布,即便是有专人打理,有些决定还是得由他亲自过目。
这一晃,已有一周未见他。
他是如何将她带离的北京,又是如何小心翼翼的保护她,只知道从那日起,二叔或是小姑姑,一切和印家有关联的再也没有找过她,像是又恢覆到了往常。
印染看着为了方便他晒太阳改造的阳臺,绿色的植物放在原木架子上,案桌铺着她喜欢的桌布,深冬的气氛浓烈着。
如果不是每天固定的电话,她会认为他消失了。
暮色降临。
季末霖在最后一册文件上签字,叮嘱了几句多年跟从身边的助理,适时韩叔敲门进来询问是否晚膳。
“几点了?”季末霖合上钢笔,把衬衫的袖口放下,似乎准备出去。
“六点四十七分。”
韩叔带着笑意,轻易的猜测到身边季先生的心思,如往常一样,报告着印小姐已经回到了住所。“需不需要通知印小姐您现在过去?”
“不用。”季末霖眼底渐渐透露着光芒,这段时间是他疏忽了她。
季末霖驱车回到印染在市区的住处,如同第一次那样,手里拎着不大的行李箱,时间像是倒流了一般,他能清晰的回忆出那晚她开门的模样,局促的、紧张的……
站在楼下,看着她室内亮着的灯,忽然有些恍惚。
手里握着她给的钥匙,寒冬里,金属制的钥匙竟然有了温度。
韩叔为难的询问,要不要派人打包些夜宵,毕竟印小姐的厨艺……
季末霖含着笑意凝神了几秒,他见过她煮个泡面都手忙脚乱的样子,不过……
“你不是说她报了个厨艺班么?”
季末霖扬眉,掩不住的好心情,韩叔微怔,这些日子,见微知着。他伴了身边的少爷三十多年,又岂会猜不出缘由。
无论是多忙,他都会吩咐自己别忘了提醒他给印小姐通电话。这一切,如果他能更仔细点,早该在十年前少爷亲自把年幼的印小姐接回季宅就会发现。
时光荏苒,造化弄人,冥冥之中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是命中註定。
季末霖开门进来时,印染刚洗漱完,穿着宽大的睡衣还在用毛巾擦着头发,他的意外出现,让她楞住在客厅。思绪淡开了,有微微的怅然,又想笑……
季末霖换上拖鞋,手里还拎着行李,眼底有晕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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