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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朝他看过去,“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话?”
陆知行瞥她,“我是陌生人吗?”
看一眼手中装满巧克力的塑料袋,童谣再出口便有些犹豫:“……你不是吗?”
抿了抿唇,童谣也觉不妥。
拿人的手短——所以,为防止落人口实,要么别拿了还说话,要么,就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干脆别拿。
陆知行,“……”
轻笑了声,那粗糙喉结在颈间滑动,他眸亦止不住地弯起。末了偏头瞥她,笑意在眸光散漫不经,薄唇掀了掀,两个字轻之又轻地撂下,“我是。”
童谣,“……”
是就是,笑什么笑。
眸收敛了笑,他问:“你叫什么?”
“童谣。”童谣说:“童年的童,歌谣的谣。”
他便读了遍她的名字,轻而有声的。
童谣,tongyao,两个字,二十四划。
被她写过无数次,也被别人叫过多少次。
可在这一时,从这个人口中读出,就不知为何多了一分陌生出来。
静两秒,陆知行道:“童谣,这个世界上大多数陌生人很正常,比如我;也有少数不那么正常的,比如刚才那个人。”
童谣抿抿唇,“那我第一次见人家,怎么看得出谁正常,谁不正常呢。”
陆知行眼风淡淡瞟过,“用眼睛看。”
童谣“……”
她步伐暂缓,盯着瞧了他几秒,没动静没表情。
身后却有人在叫,“谣谣。”
是沈月明。
童谣忙把脸上表情收好。
瞧见她这副模样,陆知行了然,好笑却也不戳穿。
沈月明提着两塑料袋的东西,走来亦看见陆知行,客气地笑了笑,“真巧,小陆也在。”又往他身后探了探,见无人,笑意不减:“一个人来逛超市?”
陆知行颔首,见沈月明提着两只塑料袋,样子又都沈甸甸的,于是很自然地接了过来,“阿姨,我帮您。”
沈月明客气推诿,“那怎么好意思……”
然而毕竟是让人拿了。
回去的路上,沈月明跟童谣在一侧走,陆知行则在另一侧走。
从同一个超市出来,又是回的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甚至还是同一层。
说顺路,也没有比这更顺路的了。
沈月明随意问几句,“小陆去的是哪个学校?”
童谣走在旁边,耳朵竖起。
“鹿大。”
沈月明微怔:那是童春江工作的学校。
童春江就在鹿门大学的经管学院任职,今年刚评上正高。
短暂诧异后,沈月明又是讚许,“那可是好学校啊,你高考肯定考得很不错了。”
继而她便半是客套半作真地转头教育童谣,“哥哥这么优秀,肯定有他优秀的原因。谣谣,你要跟哥哥多学学,知道吗?”
“他不是哥哥,他是邻居。”童谣说。
沈月明,“……”
沈月明看了她一眼,略带几分不讚同的责备。
陆知行没说话,唇微勾扯几分。
清风与明月同行,乌云减退,天空星芒清朗。晚霞行千里,註定今天是个温柔的夜晚。
有风来,如无形大手轻抚而过成片的行道树簌簌,月如微光在云层渐隐。
略抬起眼,童谣朝另一侧分出些许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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