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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万鸟归林。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城郭的无心峰上,映出点点晕红。这本应是一副令人感慨万分的晚景图,但峰下的肃立着的三个黑衣人打破了这份意境。
肃杀、冷冽、不近人情。
白也来到山下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他皱了皱眉,来到三人面前。
此三人是诛心教三大护法:梅、兰、竹三位长老。没有人知道他们三人的真实名姓,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护佑了诛心教多少年。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三人,绝不是可以轻易挑衅的。
“怎么回事?”白也站定,问道。
“教主,前几日来闯峰的人,查到是谁了。”
“谁?”白也随意问道。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具体是什么,他却说不清楚。
“天玄教代掌门,玉抚尘。”
预感应验了。
白也抿了抿唇,并未对此回应些什么。他只是面对着空中若隐若现的月,嘆了口气。
“梅,你留下。竹和兰先回去吧。此事我自有定夺。”
对着白也抱了抱拳,竹和兰无声无息地隐入丛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待竹和兰离开后,白也也不急着开口,默默望着越来越清晰明亮的月亮出神。月亮很圆、很大,夕阳残红并未完全褪去,散落在天边。这一幕莫名与他心里某个久远的场面重迭起来。白也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刺痛,不由蹙眉。
梅原本只是在他身侧侍立着,看见此景,急忙出了声:“教主,你没事吧。”
她感到白也周身的气息有些紊乱。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对于魔修来说,控制不住心绪,就意味着存在心魔。而心魔,往往是毁掉一个魔修的噩梦。
“无碍。”白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待眼底的思绪尽数被压抑不见后,他才闲闲地看向梅,又恢覆以往玩世不恭的态度。
“我且问你一事,你要实言相答。”
“属下定知无不言。”
“好。”白也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若是深究起来,那笑容中蕴藏的情绪却十分覆杂。有怀念、有恼怒、有心痛,以及……不甘。
“你前几日说,池秋水会出现在红烟阁的,是吗?”
“是。”梅目光微垂,觉得事情恐怕出现了什么不可控的状况。
“那么,来的为何是玉抚尘?”
果然如此。
梅深吸一口气,道:“属下办事不力,自请……”
“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没等她说完,白也揉了揉眉心,打断了她的话,一反常态得露出了倦色。“我只是很累。真的很累。”
梅震惊地抬起头。这还是白也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从她第一次见白也开始,这个青年就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似乎这就是他的真实性格。但事实上他比谁都脆弱。作为一教之主,无论如何,他都要这么坚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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