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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了?”听到浴.室木门笨重的声音,李致琦不经意回头,却突然哑巴了。
少女赤着脚,正裹着一条浴巾,飞快地逃窜到沙发上。浴巾很薄,她手又太小,起伏的线条,让他脸红。
“让女佣替我去房里拿一条睡裙。”她撅着嘴说。黎千儿从来不去记女佣的名字。
李致琦无奈摇头,吩咐了女佣后,才关上门问她,“怎么溜到我房间洗澡,却不记得要带换洗衣服?”
“带了,弄臟了。”黎千儿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雾气。
其实是故意的。要让致琦哥哥晓得,黎千儿二十三岁了,是个女人而非女孩了。也要让致琦哥哥晓得,她有着怎样美好的曲线,怎样的波澜壮阔。
“哥哥,我这几天也在跟着西影妹子学诗歌呢。除了民国,我也在背唐诗。有一句是,”她轻轻.咬了下嘴唇,声音娇柔妩媚,“春寒赐浴华清池,下一句是什么?”
温泉水滑洗凝脂?李致琦记不清了,他只是紧紧盯着黎千儿若隐若现的曲线,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
他终于转过头,咳嗽一声,略微不悦,“千儿,你会冷的。现在不是背诗的时候。”
他从衣帽架上,取下一件黑色长袖风衣。挺括的料子带着点边角,一下子覆盖在黎千儿身上。
黎千儿扯了扯风衣,一双无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风衣上全是致琦哥哥的味道。
如果上一世,在致琦对她暗示时,她不是三贞九烈地拒绝,也是这般主动诱.惑,又哪里轮得到西影呢。
豪门千金版的致琦,与演艺圈版的芭蕾王子又不同。上一个剧本里,他一出场就被刀砍了,大多戏份也都是绑着布带,有气无力的孱弱样子。但这一次,他是优雅无比的商界王子,眉眼中都浸透了上好教养,骨子里却又是执着奋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英朗。
她的致琦哥哥,怎样都是很好看呢。
门开了,女佣送来了衣服。她跪在地上,替黎千儿脱下浴巾,再仔细换上睡袍。李致琦背过身子。
西影恰好此时推开了门。她走路向来无声无息,说是喜欢给致琦哥哥一个惊喜。她也不用佣人通报,因为在大多数佣人眼中,她几乎等同于府邸里的三小姐。
西影一开门,看到的就是女佣跪侍的画面。坐在沙发上的千金小姐,只是伸长了胳膊,任由女佣服侍。
“千儿姐姐?”西影楞在门口,举步维艰的样子。
“哟,致琦,看谁来了?”黎千儿毫不在意招呼,笑着摆了下手。
“千儿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门还是半开着。李致琦上前,推开门,要拉西影进来。西影不动,只是盯着黎千儿,一脸吃惊。
李致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黎千儿穿好了睡袍,正让女佣替她穿鞋。
“怎么了?”黎千儿莫名其妙。
“我……我也去外面打过工,做过女佣,洗过盘子。我知道被主人家蔑视是什么感觉!虽然是女佣,可我们并不是天生就低人一等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别人跪在地上服侍你穿鞋呢?为什么你不知道人生而平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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