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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地区多为丘陵地带,生活在这里的人几乎一辈子都被连绵起伏的山脉包围着。在原地转个圈,入目皆是青山。
秦松本人是北方的,哪怕常年各处走动,什么地理人文都体验过,此时对这样的景致倒也依旧有些个新奇感,背着手站在泥土夯实的院子里看了好半晌。
直到被一群路过的小孩儿追逐打闹声惊醒,这才想起初雪离开时让他记得吃饭。
他们现在住的这座房是典型的西南农村六、七十年代自建房,一个高高的门槛隔着的是一扇单开的门,推门而入是一间没有窗户,采光全靠门的堂屋,作为日常吃饭或待客的地方。
堂屋里又有一扇门房,里面就是秦松和初雪目前的卧室。
至于厨房厕所等,则是在这座正儿八经的房子旁边另外用草甸作顶斜搭而成。
这年月,瓦片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来的,许多人家的房顶都还用着茅草,像他们这座房子的用料,已经能让生产队里许多人家羡慕眼红的了。
因为偏房搭建便宜,只需要用木头搭框架,再辅以竹子黄泥和草甸,初家人搭得很是宽敞。
哪怕这会儿还不准许社员私自养猪,依旧划分出了一个猪圈的空间,另外就是厨房、柴房以及厕所。
考虑到自家妹子嫁的是颇有些讲究的“文化人”,初家兄弟还十分贴心的把茅厕和洗澡的地方隔了开来,而不是像大部分人家,夏天冲凉直接就等到天黑后站在家门口院子里洗,也不管是否有人突然路过。
房子布局简单,秦松看了会儿自觉很有几分乡野浪漫气息的茅草顶,这才进了厨房摸索着找到锅,揭开竹笋壳扎成的锅盖一看,里面用竹屉隔水正温着一碗红薯稀饭以及小半碗炒梅菜。
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四月末五月初,红薯稀饭虽然一半都是汤水,里面却能看见米粒儿。
秦松根据原身的记忆作对比,也知道这样的早饭很是难得。也不知里面有多少是初雪从自己碗里剩出来的。
原本不自觉带着旁观心态的秦松眉头微皱,略一思索,找了筷子就站在竈臺前端着饭碗把穿越后的第一顿早饭吃了。
虽然家境不错,秦松却不是没吃过苦。
不管是为了写作,还是寻找灵感。就像这次穿越之前,他在沙漠里已经开始靠含湿润沙子解渴了。
五分钟内解决早饭,秦松想要回屋换身衣服,可惜翻来翻去只找到一套这个季节的衣裳,还是和身上差不多的白衬衣蓝裤子,另外还有一件作为添加衣物的军绿色翻领外套。
原身打从和初雪结婚后就一直找借口说自己要写文章挣钱养家,至今一个多月都没上工干活了,原本穿来干活的衣裳都被他阔绰地送给了知青点其他男同志。
秦松见状,只好放弃换衣裳的念头,直接穿着白衬衣去往河对面大队部办公室所在的晒谷场。
月牙公社是以一条蜿蜒流淌形似月牙的小河得名的,除非大干旱的年头,这条河一般都不会干涸缺水,基本能满足农民们生活农耕上的用水。
恰好秦松现在的家,就位于月牙河一条细小支流凹进去的一处高地,他站在院子里随意眺望,就能看见这条清浅涓涓的小河沟,以及相隔一片水田和芦苇荡的略宽的粼粼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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