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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活靶子
他瞇了瞇眼,一双深邃乌眸盯着她嘴唇以下,手抚上她白皙如玉的脖子,扣住那条浅浅的粉痕。
梁语嫣从害羞变为惊恐,猛地睁开眼,睫毛不安地颤动:“少……少帅,你……你做什么?”
不是来圆房的么?她勉为其难,看在少帅长这么帅的份上答应了,可为什么白颂年不按剧本走?
白颂年缓缓收紧手指,虎口的位置甚至能感觉到她喉咙的滑动。
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和惊恐一瞬间攫住她的心神,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掰他的手,刚刚触碰到他的手背,那只扼住她喉咙的大手就离开了。
梁语嫣呛咳不止,剧烈喘息,哪还有圆不圆房的心思,惊惧且警惕地盯着这个危险的男人。
白颂年直起身,离开床榻,站在旁边用睥睨的眼神俯视她,仿佛看的是一只渺小而没有反抗能力的蝼蚁,漫不经心地用手帕擦着掐她脖子的那只手:“这条勒痕,不是昨晚上‘上吊’留下的吧?”
梁语嫣坐起来,听他淡漠的语调说出这句话,竟听出了嘲讽的意味,她套鞋子的手顿了顿。
他明显是在讥讽她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故意用一哭二闹三上吊来逼他给她正妻的地位,因为她的前身给她留了一个不光彩的“前科”——用上吊来逼叶晏离开那名女学生,只是不小心吊死了。
她心里恼火,作为一个现代人,哪会玩上吊的把戏,她那会儿是真的生无可恋,只不过却也是真的怕死——这个事实好令人忧伤。
索性她破罐破摔,当做没听出他的讥讽,思及这人握着她的生杀大权,不敢不回答他的话:“咳咳,是在阮公馆留下的。”等于变相承认昨晚她是假上吊。
她轻抚喉咙上的勒痕,微微颦眉,若有所思。
“这一招在我这里没用。”他淡淡道。
梁语嫣脸颊涨红,又羞又恼:“以后我不会再上吊了!”这家伙发起脾气来不是人,她哪还敢?
白颂年没再说什么,拉灭床头的西洋灯。
明亮的房间瞬间黑暗下来,梁语嫣心惊肉跳,莫名想起一句话,夜黑风高好sharen。她后脑勺凉凉的,心臟剧烈跳动,却迟迟没等到白颂年下杀手。
心跳渐渐趋于平静,眼睛适应黑暗,她才看到房间正中的方桌边坐了个黑影,那黑影直挺挺的,如不可撼动的大钟。
她松口气,看来白颂年并不是真要杀她,刚刚的行为只是给她个警告。
安静的夜里,她清脆的声音竟如夜莺一般悦耳动听:“你打算坐到天亮么?”
“你睡,不要管我。”白颂年没回头,依旧看着窗户上的月光。
梁语嫣脑中急转,猜测明显不喜欢她的白颂年为什么劳动大驾,跟她假圆房。若说他如此纡尊降贵,是为了让她在大帅府占得一席之地,打死一百个她,她也不会相信。更不可能专门来掐她脖子,给她个教训。
静谧的夜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阮海东、阮母、叶晏、白少潼、白大帅、白颂年的脸依次在她脑海里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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