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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家有一辆驴车,虽然拉车的驴已然年迈,但它依旧是全村除了双脚之外,唯一的交通工具。
看到安绾过来,王叔下来帮忙搬了东西上去,然后一挥鞭子,送她去镇上。
一路颠簸,就在安绾难受得打算吐出来的前一刻,驴车终于到了地方。
安绾下了车,向王叔道了谢,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去后背背着的包裹里翻东西,但实际上是将空间里的一个银簪子拿到了手里。
王叔只见安绾手一晃,就拿了一根熟悉的簪子出来“叔,这是俺娘让俺偷偷给你的……”安绾说着,把这东西塞到目光有些呆滞的王叔手里“她说,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她都一直没忘记你……”
王叔在年轻时曾和安李氏有那么一段情缘,后来安李氏家里长辈开口,她便抛弃了王叔,嫁给了安牧。
只是这许多年过去,王叔都依然对安李氏情根深种,不但至今未娶妻,还经常从镇上带些好玩东西给安道平和安绾。
安绾刚在路上颠簸时,想起了这段孽缘,就主动把簪子拿了出来,只希望安家能更乱一些。
虽然那时候她估计已经远在别的城市,但一想起来可能的情况,也能再开心开心。
王叔再三询问,最终确定这簪子的确是给他的,便神色惊喜地将簪子攥在手心,接着高抬过胸口,眼睑都因兴奋而轻微颤抖。
“谢了,安丫头,”王叔说着,见已经到了地方,就主动帮忙把驴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又帮安绾抬进了中药店,才回去重新做自己的事情。
安绾站在门口看着中年男人的身影逐渐远去,等到王叔已经隐没在人群中,便回身把药材都拎到了老中医面前,让他给自己看看价钱。
最终她得到是一个在意料之中的价格,不高不低,勉强可以接受。
安绾拿了九两银子离开这里,等过了一条街,她就赶快把银子收到空间里,然后找了去附近城市的马车,交了搭车钱,上车静坐。
这辆车子的主要用途是运货,只是用剩下的位置挤了几个人而已,所以搭车的价钱很低,环境相对应的也很差。
其实若是有更好的选择,安绾也愿意花大价钱谋一个舒适的环境,只是今天一整天都只有这一趟车,安绾担心离得晚,被安家人找到,便干脆一咬牙,决定挤上那么几个时辰的小黑车,也要赶快离开。
她把现在坐的这辆车称为“小黑车”,还真是很贴切。
他们坐的车厢根本没有车窗,只有从车缝处隐约透进来的那么一点光亮,映照在门口的一小块地面上,看着可怜得紧。
安绾双手抱胸坐在原地,用胳膊肘阻开有意或者无意撞到她身上的人。
车子行的很快,傍晚时候就有人开了车门,让他们下车。
安绾跳下车,在橘黄色的阳光中抻了个懒腰,接着左右顾盼了一下来往的人流和附近的店铺,在心里谋划着今晚的去处。
决定要先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后,安绾就抬步向城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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