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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姜青鸾下了汽车,就背着一筐菜,按照原主的记忆,朝大伯家走去。
走了半个小时,才站在了大伯家门口。
大伯家住的是一个大院子,但不是他一家人住,这个院子里住了三家人,三间正房住一户人家,东西厢房各两间屋子,各住一户人家。
姜明山住的是两间东厢房。
姜青鸾撬开了门。
来开门的人,是小堂弟姜建军,比姜青鸾小三岁,今年读初二。
姜建军见敲门的人,十分意外,“青鸾姐,你怎么来了。”
姜青鸾推开他,自顾自的走进去,“怎么,我来了,你不欢迎啊?”
“不会不会,青鸾姐,我很高兴,不过我爸妈都上班去了,我哥找到了一个临时工,也上班去了。”
“你哥找到了什么临时工?”
“轧钢厂厨房的学徒工。”姜建军得意洋洋道,“一个月工资十七块五,前两日我哥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可高兴了,还买了水果糖给我吃。”
他说着,还咂巴一下嘴,好像是在回味那滋味似的。
姜青鸾一脸鄙夷的拍了一下他脑袋,“看你这熊样,好像没吃过水果糖似的,你哥也是小气,拿工资了还舍不得买包奶糖和糕点给你吃,给你几个半分钱一颗的水果糖,你还得意起来了,真是个笨的。”
“我哪里笨了,我考试都及格了。”
姜建军不干了,呲牙咧嘴跟她喊。
姜青鸾又一巴掌拍过去,“说你,你就听着,你还跟姐喊上了,是不是许久没见姐,你的皮又紧了?”
“不敢了,我不敢了,你别打我脑袋了,再打把我打傻了。”姜建军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控诉她。
姜青鸾心虚的把抬到一半的手,悻悻然的放下,“家里有什么吃的没,我走了一上午,有累有饿。”
“就四个窝窝头,我和二哥一人两个分吃了。”
姜明山是轧钢厂的工人,李桃花是后来在轧钢厂找了个清洁员的活,还是正式工,一个月二十八块钱工资,两口子和大儿子姜建国中午都会在厂里食堂吃饭,早上李桃花会特意多做一点,留下一些给姜建军和姜建民中午吃。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大房家的三个儿子正是能吃的年纪,虽然三个孩子都有城里的定量,但粮本本上分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三个半大少年吃的。
这也是为何,每年分粮的时候,大房两口子会回家背粮食。
没有家里的粮食贴补,大房的三个小子能长的这么结实壮硕么,姜建军的这个头都有姜青鸾一般高了,再过两年,姜青鸾想打他的脑袋,就要踮起脚来打。
姜青鸾走进厨房,打开橱柜,见里面有玉米面,她就贴了几张面饼子,又从自己带来的背篓里拿出几根黄瓜,一把生菜,一把小葱。
切了一盘黄瓜丝,把小葱和生菜洗干净。
“建民,你家里的酱呢,找来给姐。”姜青鸾问。
姜建民很快,就捧着一个酱碗过来。
姜青鸾往饼皮上面刷了一层酱,再铺了一层黄瓜丝,几根小葱,两片生菜叶子,然后卷起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姜建民吞了吞口水,眼巴巴的道:“姐,我也想吃。”
“想吃,就自己卷。”
难道还想让她卷,哼哼,她可不伺候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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